结果周五我还是没有去学校。
可能因为噩梦实在太惊悚了,我竟然发起烧来。
在床上躺了半天,烧渐渐退下去。但是头脑依旧混沌得厉害,我决定继续睡觉。
正在我铺好被子的时候,门铃响了。
请问哪位?


是我。
那细腻的声音透过门传来,有些闷,但是清晰可辨。
于是我急急忙忙地开了门,开了门才想起来自己又没有梳洗打扮衣服还是穿着睡衣……
还好我是飞机场,没啥好看的……
失、失礼了。

并没有得到对方的确认,我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脸。
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
就像是猎人盯紧猎物一般露出窘迫的兴奋。双颊生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啊,不。是我失礼了,不好意思。

听说你今天请了病假,实在放心不下,下午也就没有去参加社团活动。
我不要紧的啦。麻烦你特地跑过来,请进。

气氛突然尴尬。之前的睡意也一扫而空。
虽然还是很在意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是邀请別校来做客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吧。
倒不如说我这种形单影只的比较奇怪?
他坐在椅子上良久才开口。

那个……小夏,你感觉怎么样?
已经退烧了,多谢关心。

几乎是他一问我就风急火燎地回答了。
他笑了笑,看穿了我的窘迫。

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后天不用来看我也没关系。
啊,答应过你的话,我一定会来得。


好。

但是不要勉强自己哦。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对了,电话你留了吗?
留,留了。

就是一直没好意思给你发信息而已……
这句话被我噎在喉咙里。
他站起来逐渐靠近我,然后握起了我的手。
他的眼中带着某种说不明的情感,不同于以往。
那像是愧疚。
精市,怎么了?

我回握住他。

抱歉。
?


昨天……你写的字很漂亮。
谢谢。

想到那些被撕扯的纸张,我有些心塞。
用于展出的作品都好好的,毕竟被装裱过。但是留在书法部的,已经没有一张幸存了。
不过我想,我最好还是不要再写字了吧。


为什么?
每一个字都是灵魂与生命。

我无法守护它们,甚至无意间诅咒了它们。

这和杀生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你的错。

你应该怪罪的是那些撕扯掉你画的人,而不是你自己。
我找不到那些人。

我怎么找?

我找不到我难道要怪罪空气吗?


那也比你自责来得好得多。
他对我突然激动的语气并不生气,只是有些强硬地让我与他对视。

小夏,就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你也不要否定你自己。
……

我听过这句话,从无数比我幸福幸运伟大的人口中。
这句话在我耳中听起来像是说教。
我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要把我拉出泥潭而已。
我知道了。

他把我拥入怀中良久。我们互相传递的热量把我们映照地浪漫且舒适。
有那么几个时间段,我忘记了所有的不干。1
不甘

小夏,有力气出去走走吗?
嗯。


陪我去逛逛吧。
好。

总感觉是时候向他坦白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