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伍德  哈利波特     

11

HP:非典型教授

———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然后在心里发出了第二个意念:“跟我走。”

这次不是单点牵引,而是方向性的引导。哈利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朝爱丽丝所在的位置飘来。他的绿眼睛在人群中疯狂地扫视,像一只被风吹离了鸟巢的雏鸟在空中翻滚时拼命寻找落脚点。然后他看到了她。

那个穿深蓝色针织衫的姐姐。

她站在人群中,没有尖叫,没有拍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一个平静的、无风的港湾。在她周围,人们惊慌失措、推推搡搡、指指点点,但她像风暴眼里那一片最安静的空气,所有混乱到了她面前都自动绕开了。

哈利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她面前。他的双脚碰到地面的一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的感觉太奇异了,让他的身体在重新获得“自主权”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爱丽丝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她的手很稳,很轻,像托住一只从巢里掉下来的小鸟一样自然。

爱丽丝

“你好,哈利。”

爱丽丝

她说,声音不大,但在爬行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爱丽丝

“我带你离开这里。”

爱丽丝

哈利的绿眼睛从她灰蓝色的眼睛移到她扶着他肩膀的手,再移回她的眼睛。他的眼镜歪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正,但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的身体还没有从刚才那种“被无形的力量拎起来”的震惊中缓过来。

哈利
哈利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小,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爱丽丝

“我是你父母的朋友,”

爱丽丝

爱丽丝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金斯莉家和波特家在社交上没有交集,这句话严格来说是个谎言,但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念”没有任何滞涩感,这意味着她内心深处认为这句话在某种意义上是真的——也许不是“父母的朋友”,而是“本该早点来的人”,

爱丽丝

“他们拜托我来看看你。只是来晚了几年。”

爱丽丝

哈利又看了她一秒钟。然后他做了爱丽丝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抓住了她的袖子。

不是那种“救命我不走”的死死抓住,而是更轻的、几乎是试探性的抓法,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住她袖口的一小截布料,像怕自己的手会随时被甩开一样。

哈利
哈利

“好啊,”

他说,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哈利
哈利

“我们走。”

爱丽丝握着他的手,转身朝人群中走去。她的步伐不急不缓,像日常散步一样自然。几个麻瓜挡在前面,她礼貌地说了一句“借过”,那些人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两边,自动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没有人注意到通道是怎么形成的——就像没有人注意到哈利刚才为什么会在空中飘,为什么忽然就落地了,为什么跟这个深蓝色针织衫的女孩走了。

他们走过弗农·德思礼身边时,弗农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想伸手去抓哈利,但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因为他看到爱丽丝正看着他。

不是瞪他,不是怒视,只是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死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翻涌,像海底的地壳板块在移动。弗农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冰凉的刀抵住了喉咙,他甚至说不出“站住”两个字。

佩妮·德思礼拉着达力退了两步,长脖子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动物园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闭,隔绝了爬行馆里的骚动和尖叫。爱丽丝松开哈利的手,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

爱丽丝

“哈利,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爱丽丝

她说,

爱丽丝

“刚才你和那条蛇说话的时候,你用的是英语吗?”

爱丽丝

哈利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那种警惕不是因为他怀疑她,而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每次“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后随之而来的责备和惩罚。

哈利
哈利

“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鞋带——左边那根散了,但没有人在乎,

哈利
哈利

“我不知道。我没注意。可能不是英语。”

爱丽丝

“你是不是能听懂蛇说话?”

爱丽丝

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爱丽丝站起来,重新握住他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松开的打算。

爱丽丝

“那是一种天赋,”

爱丽丝

她说,

爱丽丝

“非常罕见,也非常珍贵。你不需要为它感到羞耻,更不需要藏起来。等你到了霍格沃茨,你会遇到很多有不同天赋的人,没有人会因为你能跟蛇说话而觉得你奇怪。”

爱丽丝

哈利抬头看她。九月的伦敦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深栗色头发上洒了一层碎金。她的侧脸在阳光下看起来不像一个真人,更像一幅油画——那种在美术馆里会被很多人驻足凝视的油画,安静,优美,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喧嚣世界的距离感。

他想起达力今天早上在动物园对着蟒蛇尖叫的样子,想起弗农每次看到他“不正常”时就涨红的脸,想起佩妮那种“我早就知道你是怪胎”的眼神。然后他想起刚才那只肉眼看不见的手将他从德思礼的手中“拿”出来的瞬间——不是粗暴的抢夺,不是愤怒的拉扯,而是温柔的、精确的、不容置疑的“拿过来”,像从一堆杂物中拿走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不知道“心念之源”是什么,不知道金斯莉家族是什么,不知道纯血和麻瓜出身之间的恩怨纠葛。但他知道一件事。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