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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非典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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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的那个傍晚,卢修斯·马尔福的长靴踩在金斯莉庄园门廊的石板上,蛇头杖在手上转了一个优雅的圈。艾伦·金斯莉在书房见了他,两位父亲隔着壁炉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爱丽丝没有旁听,但走出书房时,卢修斯罕见地向她欠了欠身——不是对晚辈的那种点头,而是平辈之间的礼节。

“三周后,”

他说,浅金发下的灰蓝色眼睛——和爱丽丝的眼睛几乎是同一个色号——落在她身上,

“我希望能和你谈谈德拉克的教育问题。不是作为马尔福家主,而是作为一个父亲。”

爱丽丝答应了。不是因为卢修斯·马尔福的请求,而是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十一年前,金斯莉家和马尔福家在一桩关于某个濒危魔法生物保护法案上的立场完全对立,卢修斯在威森加摩的辩论中被艾伦驳得体无完肤。但法案通过后的第一个周末,马尔福庄园寄来了一盒品质极高的东方红茶,附着一张没有任何多余话的羊皮纸:“虽然立场不同,金斯莉先生的逻辑值得尊敬。”

金斯莉家从不参与纯血贵族之间的权力争斗,但他们尊重“就事论事”的体面。这就是为什么艾伦·金斯莉和卢修斯·马尔福可以在一个小时里达成某种共识——不是因为利益交换,而是因为他们彼此确认了对方是“可以对话的人”。

长袍的剪裁大致成型,爱丽丝侧过头审视镜中的自己,忽然问了一句:

爱丽丝

“摩金夫人,你有没有觉得……四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不一样?”

爱丽丝

摩金夫人退后一步,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四年前来的时候,我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你说‘灰色,因为灰色不骗人’。现在你还是这么穿。这一点没变。”

爱丽丝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弯起。四年前的那个自己,站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手心里攥着邓布利多的聘任书,心里其实慌得要命。但她学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先确保看起来知道该怎么办。金斯莉家的人不示弱,不是因为他们不害怕,而是因为他们知道,示弱是一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情绪。

她从摩金夫人长袍店出来时,怀里多了一个用纸包好的长袍盒子。对角巷上空铅云低垂,九月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弗洛林冷饮店门口排队的孩子们缩着脖子,但没人离开,因为限量版的榛子巧克力冰淇淋还剩最后一批。

爱丽丝没有停留。她沿着巷子朝破釜酒吧的方向走去,经过丽痕书店时,透过橱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深色短发,侧脸线条分明,正在跟书店经理确认什么,手势干净利落,像下棋的人移动棋子那样精准。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成绩好、样貌好、性格好,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私下叫他好好先生。据说他的微笑能让鹰头马身有翼兽变得温顺——当然这是夸张,但这个比喻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此刻,这个好好先生正对着一本翻开的魔法史新编专刊皱眉,指尖点着其中一页,似乎在核对什么史料。爱丽丝看了两秒,正打算悄悄离开,书店的玻璃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爱丽丝。”

塞德里克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像被溪水打磨过的鹅卵石。他已经转过身来,深灰色的眼睛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她,表情平静,但眼尾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和她之间才有的微小反应,比微笑更轻,却比微笑多了一层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解码的默契。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我刚想去找你。”

他侧身让她进门,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长袍盒子,动作行云流水,好像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这本新编的第四卷,关于十七世纪妖精叛乱的章节,有三个时间点和《魔法史典藏》的记载对不上。我记得你说过你曾曾祖父那代有个亲历者留下了私人手稿?”

爱丽丝挑了下眉,接过他递来的书,翻开那页扫了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爱丽丝

“《魔法史典藏》用的是魔法部档案室的官方记录,官方记录把叛乱结束时间改到了七月,因为八月魔法部才签下停战协议,他们觉得七月听起来比较体面。”

爱丽丝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所以你曾曾祖父的手稿里写的是八月?”

爱丽丝

“八月的第二个星期三。”

爱丽丝

爱丽丝合上书,抬眼看他,

爱丽丝

“他的手稿里还提到,停战协议签完的当天,金斯莉庄园的厨房烤了一百二十个苹果派,因为双方谈判代表饿了一整天,坐下来第一件事是问有没有吃的。”

爱丽丝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社交性的微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那种笑,眉眼舒展,嘴角上扬,整个人的气质从温润变成了一种带着少年气的明亮。书店里有两个霍格沃茨的女生偷偷往这边看,脖子都转成了猫头鹰的角度。

爱丽丝垂下眼睫,在心里默数了三秒,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回他脸上。这是她和塞德里克之间无数个“日常瞬间”中的一个——他会在人群之外找到她,用一个看似自然的话题开启对话;她会接住他抛来的每一个话头,然后让对话滑向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抵达的、舒适的深处。这个过程几乎没有痕迹,就像水融进水,以至于旁观者往往说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变得如此亲密的。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爱丽丝·金斯莉“关系很好”。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之间没什么学院隔阂,他们经常一起在图书馆学习,一起去霍格莫德喝黄油啤酒,一起坐在湖边看书时被路过的教授说“你们两个的成绩足够好了,偶尔也该参加些社交活动”。但没有人真的问过他们“你们是什么关系”,因为在霍格沃茨的语境里,有些暧昧不需要被命名——它在那里,所有人都看见了,这就够了。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你今天去霍格莫德,”

塞德里克把那本新编放在柜台让店员包起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本来要跟谁碰面吗?”

爱丽丝

“奥利弗。”

爱丽丝

塞德里克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噢,”

他说,声音没变,但手指在柜台上多停留了一瞬,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伍德。”

这个“伍德”的发音里没有醋意,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归结为“负面”的情绪。它只是一个确认——就像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塞德里克知道那里有什么,也知道自己目前没有资格对那个标记点提出异议。他和爱丽丝之间的关系有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他可以和她并肩走在所有人面前,可以说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玩笑,可以在她低头看书时默默地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但他不能要求她的时间只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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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