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提他!”
她缓缓吐出的,却是如此决绝的话语。
说罢,便转身离开。
只是还未迈出步子,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大手一拦,钳住了她的腰,顺势将她抱住,两只手死死的锁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你去哪儿?”
他的语气有些清冷,带着些许慌张。
“你放开我!”
她努力的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指。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她是他圈养的金丝雀,连离开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明东篱这男人,骄傲自负,永远一副高高在上,决定他人生死的样子,他似乎永远都学不会尊重。
“朕这么多年给你的宠爱还不够补偿吗?”
“不够!”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皇权至上的时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给他们巴掌,他们会觉得是自己犯了错,给他们甜枣,他们会感恩戴德的收着。
她知道,这就是等级,是阶级优越性,她改变不了。可她顾韶华不喜欢,她巴掌不想要,甜枣也不想要,她就想寻一个平等,让他给自己应有的尊重,把她当成人看,而不是他的所有物。
可惜,他永远都学不会。
挣脱了许久,还是没能挣脱他的桎梏,无奈之下,她叹了口气,将语气软了下来。
“放开我行吗,陛下?”
感觉到他渐渐放松了手中禁锢得劲道,她缓缓的挣脱出来。
如玉的手指伸进宽大的袖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一把铜制钥匙。
看到此物,他的眼神忽的闪烁的了一下。她心中一顿,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当初建国时,他把这把钥匙亲手交到她手里,对她说:
“财物于我不过身外之物,这些都归你,你归我就好了。”
这钥匙原本有两把,分别对应两个金库,一个便是现在的国库,而另外一个是他的私库,建在长门山,由长门山弟子们看管。
她手中的这一把,是私库的钥匙。
私库是当初为了组建杀手组织浮生殿而建立的,自成立以来不断扩大,利滚利,钱滚钱,到如今,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财物之多,甚至超过了国库。
这私库原本就是他的,他要收回,她自然恭恭敬敬的拱手奉上。但,他不该算计她啊。
两年前,那场暗杀,现在想来,倒是也不全是容家和那些朝臣们派的。
当时一共有三拨人,她记得有一波人出手时,路数与其他两波很不同,虽然招招都是杀招,但是剑似乎有所余地,感觉像只使了7.8分的样子,不像另外两波的死士,不要命的往她身上戳。
而且,他们抓到她以后,并未动刑,只是拿阿远威胁她逼她交出钥匙。她把假钥匙给他们之后,也没有立马杀了她,而是放他们走了。
当时她就有所怀疑,只是后来阿远死了之后,她一直陷入长时间的自责,他又不许她再插手,随便找了个替罪羊就草草了事。
阿远死了之后,她被他禁足,文秀清也开始对她渐渐疏远,觉得是她造成了阿远的死亡,她与宫外唯一的联系从那时开始就断了。
她就这样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朝华殿里独自一人度过两年漫长岁月。
这就是做宠妃的代价,承帝王一宠,受万人憎恨。
“陛下,臣妾今日以此物来换陛下一道圣旨!”
她把钥匙高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哦?什么旨意?”
话说到此时,他对于自己的欲望倒是毫不掩饰,为何不问问她为啥这样做呢?直接赠她旨意,想来是对这笔财务惦念了许久吧。
她心里窒息一般的难受,这个男人,就不能骗骗她吗?她根本就没有说这是金库钥匙,他倒是熟稔的紧。
“望陛下恩准满足臣妾一个愿望。”
她抬起了头,眸中泛着点点星光,就这么一动不动,眼神直直的望着他。
他对上了她的眸子,没有丝毫的躲避,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理所当然。
呵,是啊,这天下都是他的,她也是他的,她的金库自然也是他的,拿回自己的东西不就想吃了顿饭一样简单,甚至都不需要暴露过多的表情。
他缓缓出口,声音中气十足,没有丝毫迟疑。
“好,朕准了。”
随即,提笔一蹴而就,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