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慕容女帝杀了你的父亲。

徐凤年恍然道。
那你想不想报杀父之仇?

徐凤年试探地问道。他虽然很喜欢红薯,一直将他当作姐姐一样看待,但毕竟间疏有别,跟她的情义无论如何也不能跟陈晴相比,那可是他打定主意要共渡一生之人啊。
红薯连忙道:“上一辈的恩怨,奴婢也不想管,也管不了。殿下尽管放心,奴婢绝对不会对未来的世子妃不利,更不敢将上一代人的恩怨强加到我们这一代人头上。”
她自然知道陈晴来到了王府,更清楚这人便是殿下心心念念着的那个女子,自己是绝对不能跟她争宠,也不能念着两家之间的仇怨的,不然就算是向来宽厚的徐凤年恐怕亦是容不下她。
你明白就好。记住今天所说的话,我也会记住的。

徐凤年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丫头,她对自己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但一则自己心有所属,便不能辜负心爱之人,再则以陈晴的身份,他要是敢纳妾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这一点,他很有自知之明。
红薯听到这淡淡一句话,心头便是一震,原来世子殿下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好说话的世子殿下了。王爷这回入京,已要来了世袭罔替的圣旨,在不久的将来,北凉世子徐凤年就会是新一任的北凉王,而那个北莽公主则会成为这王府的女主人,掌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
“奴婢明白。殿下且请放心,奴婢不会有非分之想。”
咱们打小一处长大,我一直把你和青鸟当作自己的姐姐来看待,从没把你们当丫头,这一点你也明白。所以,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慕容公主是要跟我共度一生之人,希望你能如同忠于我一样也忠于她,你可能做得到?

“能,奴婢能做得到。”红薯答应得有多痛快,独处的时候就有多伤心,暗恋多年却成空,当家主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女儿,这样戏剧化的故事,竟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真是天大的讽刺。
向来与她有些隔阂的青鸟破天荒地来到红薯的房间,“你对殿下的心思,早些收起来吧,以免自讨苦吃。”
青鸟的话还是那么直来直去,但这回听到红薯耳中,却没有原来那么难受了。
“青鸟,你当初劝我的话,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不该对殿下动心的。”
“这也怪不得你,殿下那样的人物,有几个女子会不动心呢。”
“难道你也......"
"少胡说,我才没有。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花痴一个啊。”
青鸟嘴硬不肯承认,红薯却不依不饶,”青鸟姐姐,你连说谎都说不像,看你耳朵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算了,咱们本是同病相怜之人,又何苦互相过不去呢。从今天起,我不再跟你作对了。”
两人相视一笑,以往的那些小小龌龊,立时烟消云散,如大风刮去。
徐凤年再次见到陈晴时,差点被晃的睁不开眼睛,只见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略施脂粉,粉红色的衣裙随风摇曳,宛若天上仙子落下凡尘,让人顿生自轻自贱之心。
晴儿,你可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