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后,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徐凤年才鼓起勇气问徐渭熊:
二姐,你当年初见晴儿时,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我一直以为,你跑回来的本意,不是祝福我们,而是要拆散我们呢。

“你猜的没错,一开始,我是不看好你们俩。你们一个是未来的北凉之主,一个是北莽女帝的接班人,谁都不可能放下自己的担子,怎么有可能在一起。”
那姐姐为何又转变了态度?

“因为我察言观色,发现她能治得住你,又对你颇有情义,便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适合做我们北凉王的王妃了。”
原来在姐姐眼里,我一直是个不成器的家伙。

“你以为自己一开始就很牛?做梦去吧,这些年,若没有晴儿的扶持,你这个北凉之主,早被离阳王朝给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徐凤年无言以对。二姐说得没错,若北莽不是跟自己同一阵线,新离阳王朝那个皇帝,也就是自己儿时的好兄弟,那个满脸鼻涕的小乞丐,早就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了。没有哪个皇帝敢放任这么一个异姓藩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徐凤年虽然明白,若父亲离世,自己那六个义兄恐怕得有一半不会臣服于自己,而离阳王朝那帮子人,也不会放任北凉继续坐大,更严重的是北莽还有几十万兵马在虎视耽耽。
若有一天需要两面开战,北凉又能支撑多久?
清凉山上风景如画,梧桐院里美人如花。徐凤年一个人回了梧桐院,陈晴跟着徐渭熊去了她的院子梳洗更衣。
“世子回来了。”
梧桐院里的丫鬟们奔走相告,大丫鬟红薯跑出来迎接世子殿下的归来。
徐凤年对这个大丫鬟很是有些与众不同,比别的丫鬟更亲近些,他拉过红薯的小手,笑问:
说,有没有想我?

红薯小脸一红,“殿下已是名草有主之人,我哪敢肖想。”
她本是作为徐凤年的死士培养之人,因与世子殿下一同长大,情分更是与别人不同。若世子殿下娶了个一般人家的女儿回来,她还有可能继续服侍于他,但如今他要娶的人却是北莽的公主殿下,而她的身份和长相......
徐凤年看着那突然红了起来的小脸,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红薯,我好像听到过一种说法,说你与慕容女帝年轻时,长得有几分相似。如今一看,传言竟然不虚。

红薯闻言,便是一僵,原来他都知道了么?
“殿下,您何时见过北莽的女帝?”
女帝么?我是没见过,但她女儿我很熟悉啊。这么一看,你跟晴儿竟果有几分相似之处。难道你是女帝的私生女儿?

“殿下别乱猜,这是不可能的事。我的身世,王爷最清楚不过。没错,我确实是北莽人士,但跟女帝非但无血缘之亲,还有杀父之仇。”红薯连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