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跟那个老人在酒楼痛痛快快地喝了顿酒,聊了很多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那老人十分豪爽,更是健谈,“看到陈姑娘,听你说起外面那些有趣的事儿,我就想起自己的儿子来了,也不知他现在到了哪里?唉,还真有点想那个小兔崽子了。”
陈晴好奇地问道:
徐伯伯,你儿子多大了,他也出门游历去了?

“他呀,今年十七了。离家一年多了。唉,这小子在家的时候,天天惹祸,这不在家吧,家里还怪冷清的。”
陈晴莞尔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
徐伯伯,晴儿敬你一杯。

徐姓老人好像对陈晴印象颇好,本来还在唉声叹气地想儿子,一看这姑娘要敬自己酒,立即便又笑逐颜开,非常自来熟地跟这丫头碰了下杯,“好,干杯。”
一杯绿蚁酒下肚,陈晴又打开了话匣子:
徐伯伯,其实,我在家的时候,也经常会惹我母亲生气,她也是经常对我无可奈何。但我这回离家以后,在外面吃了些苦头,才发现,还是家里最好,还是母亲对自己最好。

本来只是安慰老人的话,但说着说着,陈晴便想到了那座远不如北凉王府富丽堂皇的北莽皇宫,还有那个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却唯独对自己这个女儿言听计从宠溺非常的母亲。
这一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想家了。

陈晴看到对面的老人嘴角含笑,那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子女一般慈祥,便宽慰他道:
所以啊,年轻人嘛,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多碰几回壁,多受些挫折,自然而然就会想起父母亲人的好来,慢慢地也就懂事了。徐伯伯,想来你儿子也是这样的。等他哪天回家的时候,你会发现,他怎么突然间就长大懂事了呢。

老人笑呵呵地开口:“闺女啊,你可是说到我心眼里去了。我有两子两女,现在看来,唯独缺你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儿。”
老人说到这里,四下张望了一番,又将手指放到嘴边,“嘘,这话要是让我儿子听到,恐怕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陈晴一看这老人竟然跟自己母亲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己的孩子,不由得笑起来:
徐伯伯,您怎么跟我母亲一样,这么溺爱自己的子女。这样可不好,中原有句话怎么说的来......

陈晴一时没想起来,倒是老人接口道:“慈母多败儿。唉,不过,我家四个孩子命苦,他们的娘去的早,要怪也只能怪我这个父亲了。”
陈晴看到老人一提起自己的妻子时,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便知道这对夫妻原先定然十分恩爱,只得安慰道:
徐伯伯,咱们还真是同病相怜,我父亲也去的早。可以说,自打我出世起,便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都是母亲一个人把我带大的。“

老人大概是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娘的习惯了,听了陈晴的话,心有戚戚焉,”你母亲也不容易啊,不过,幸好有你这么个懂事的闺女,她也会感觉欣慰的。“
多谢伯伯教诲,陈晴必不敢忘。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便离开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