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有座清凉山,山上有座凉王府。
北凉王徐骁,素有人屠的凶名。据说在春秋国战中,他杀人无数,凶恶至极,那些被他害得国破家亡的春秋故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却又不能奈何于他。
陈晴一人一刀一小白,一路北行,来到凉州境内时,放缓了北归的脚步。
她们在凉州城停留了一月时间,将城内的大街小巷勾栏酒肆青楼茶馆给逛了个遍。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徐凤年这个北凉第一纨绔的大名,强行灌入她们耳中千百遍,听得小白都好奇的陈晴:“殿下,这北凉世子的名声原来这么差啊,幸好咱们跟他没有太多牵扯,不然可就太吃亏了。”
陈晴笑道;
这北凉的民风倒是彪悍,跟咱们看到的中原地带和江南水乡的民风大不相同。

小白有些不解:“那北凉王养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没被他气死,还真是命大呢。”
不争气还不好啊,等徐骁死了,北凉铁骑交到这样一个败家子身上,不更好?

小白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半天,半晌才道:“这样对咱们北莽好是好,但对殿下您却不太妙啊。”
谁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藏拙故意自污呢,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去北凉王府附近转转,咱们便回家了。

第二天,陈晴没有牵马,独自一人来到王府门外,对着门口那两头石狮子瞅了半天,
小白,你说徐凤年家更气派,还是咱们家更气派?

小白翻了下眼珠,没好气道:“我又没进过北凉王府,怎么知道?不过嘛,他们家门前这俩狮子,咱们家反正是没有。”
那倒是。不过这俩家伙又不是活物,有没有的,有甚么干系?

两人正在嘀咕着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模样,身材高大,有些驼背的老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这位女侠,在这儿看这俩石狮子呢?”
陈晴看这老人和蔼可亲,便拱手道:
这位老伯好。

老人笑着道:“小丫头还挺有礼貌,不错,不错,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这样吧,相逢就是有缘,这天儿也不早了,一起去喝杯酒?”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劳烦老伯带路了。哦,对了,我叫陈晴,西楚人士,这次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陈晴性子爽快,再加上艺高人胆大,也就爽利地跟着老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路上,老伯说自己姓徐,陈晴听到这个姓氏,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但又很快否定了自己。凶名在外的北凉王,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毫无架子的老人呢?
酒楼不大,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老人好像是这里的熟客,酒楼里的伙计见了他,连忙把两人领到楼上的雅间里,老人随便点了几样小菜,要了壶绿蚁酒,笑道:“姑娘,我们北凉的绿蚁酒好喝劲儿大,几十年了,我就好喝这一口。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喝,可以再点别的。”
陈晴知道,绿蚁酒是北凉最常见的酒,说不上好,却是喝的人最多的酒,主要就是够劲儿。
徐伯伯,我在凉州呆了将近一月,只知道你们当地人都喜欢喝这酒,自己倒没有亲口尝尝,借此机会倒是好生品尝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