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在客栈的地板上睡到半夜,被老黄震天的呼噜声给吵醒,腾的一下子坐起来,连忙伸脚踢了踢老黄的屁股,小声道:
老黄,醒醒,你这呼噜声太吵人了。

老黄揉了揉眼睛,嘟囔着:“少爷,你别打扰我的好梦。那大鸡腿刚放到嘴边,还没吃着呢,就让你给踹醒了。”
还鸡腿,馒头都没得吃,吃个屁啊。

老黄醒过盹来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伸手捂住徐凤年的嘴巴,“嘘,少爷,小点声。别把他好看的不像话的姑娘吵醒。她可是说了,要是吵醒她,就把咱们踢出去。”
徐凤年给他提醒,终于记起来,自己这是赖在人家一个姑娘的房间里,
你刚才这么大动静,她难道没听见?

两人抬头往床上一看,发现床上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别说床上,整个屋子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人呢?怎么不见了?难道咱们还在梦里?

他这么一说,便收到了老黄的一拳,那老家伙还嘿嘿笑着问他:“少爷,疼吗?”
徐凤年捂着被打的脸怒骂道:
老黄,你是不是疯了?敢打少爷我了。

“疼就不是在做梦。”老黄慢悠悠地解释道。然后快步奔向那张床,上面铺着柔软的被褥,他们可是有些日子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
徐凤年看着老黄一跑,也如梦初醒一般往那边抢去。
两人前后脚到达床边,徐凤年毕竟年轻,手脚到底是比老黄麻利了些,先老黄一步扑到了床上。
客栈的床本来便不大,他一个大小伙子便占满了,老黄没法,只得认输,骂骂咧咧地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继续倒头大睡去了。
徐凤年却没那么快入睡,他躺在还留有那女子气息的床上,喃喃自语:
陈晴和小白难道是被老黄的呼噜声给气跑了。不是说,要把打呼噜的踢下楼吗?看来,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大美人啊。

不得不说,以他徐凤年流连花丛这些年的经验来看,那个叫陈晴的姑娘,若单论姿色,毫不逊色他见过的那些绝色女子,比如红麝,比如花魁鱼幼薇,比如他的大姐徐脂虎......
看似早已睡着的老黄,这时不知是说了句梦话,还是根本没有睡着,“这姑娘颇有王妃当年的风范。”
徐凤年听了这话,硬是睁着那双凤眸望着房顶出了半天的神,终是叹息一声:
唉,老黄,你老是劝我练武,可我总觉得,就算娘亲当年武当那么高,剑术那么厉害,不还是英年早逝。所以啊,我总觉得练武没用。

这回老黄恐怕是真的睡着了,没有回应他的话。
陈晴,小白,你们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这么说来,我跟老黄这算不算是鸠占鹊巢啊。

许是太困了的缘故,这小子念念叨叨的,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两个衣衫褴褛的叫化子,神气活现地从客栈走出来时,客栈老板叫住了他们:“两位请留步。”
徐凤年心头一紧,难道那姑娘没结房钱?
却见那客栈掌柜手里拿过一封信递给他道:“您是徐公子吧?这信是陈姑娘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