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不承认自己是要饭的,小白也不承认自己是妖怪。
见这俩家伙争执个没完,少女冷哼一声,
都给我闭嘴。

两人吓得一激灵,登时老实下来。
少女又道:
我是陈晴,来自北地。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从哪里来?

那人倒也干脆:
我叫徐凤年,来自北凉。陈晴姑娘,你这里有吃得吗?我跟老黄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实在饿和狠了,才......

小白一听这话,吓得一个哆嗦,怒道:“徐凤年,你什么意思?你抓我,就是想把我烤了吃了?”
徐凤年略有歉意地点点头,
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老黄病了,病得很厉害,再不吃点东西,恐怕......

"那你也不能吃我啊,我的肉可是.......可是有毒的.......嗯,剧毒,对,见血封喉。”
小白急于打破徐凤年吃自己的想法,小脑袋一转,便有了主意。
陈晴见他又在吓唬人,也懒得拆穿他,只是问徐凤年:
老黄人呢?

就在外头。

去把他带到客栈来吧。

徐凤年嘴里的老黄,是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干瘦老头儿。
这两人也不知几天没吃饭了,抓着几个馒头便开始狼吞虎咽,仿佛饿死鬼投胎似的。
几个馒头下肚后,又喝了些热水,这两个人才终于消停下来。
出门在外闯荡了这么久,陈晴早已见惯人间各种悲惨事,比这俩人更可怜的,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也没少帮过。
但她瞅着这俩人,总有一种违和感。
老黄喊徐凤年“少爷”,显然这是一对主仆。但这老仆又丝毫没有身为仆人的自觉,跟少爷抢起馒头来一点不落下风。
而这个叫徐凤年的,也没有一点少爷的架子,反倒十分照顾这个老仆。
还真是一对有意思的主仆啊!
两人吃饱喝足以后,竟然还想厚着脸皮不走。
陈姑娘,如今外面天寒露重,我跟老黄也住不起客栈,你就好人做到底,收留我们一晚吧。

没等陈晴开口拒绝,小白先不干了,“你这个无赖,吃饱了还不快滚,别打扰我们休息。再者说了,现在是春天,江南正暖和呢,哪来的什么天寒什么露重。扯蛋也不会扯!哼!”
老黄也嘻皮笑脸地说:“两位小姐,我跟少爷晚上睡觉都不打呼噜的,我们在地上将近一晚就行,不跟你们抢床睡,也不会吵人。”
陈晴却懒得跟他们吵,她艺高人胆大,也不怕这俩家伙会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丢下一句:
谁打呼噜,便踹下楼去。我要休息了,都闭嘴。

说完,她便自行上床睡下。小白本想哼哼几句,却也没敢再说话,只好又爬回房梁上,闷头睡觉去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如鸡。
徐凤年和老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敢再出声,生怕陈晴发火,把他们直接踹下楼摔个半死。
徐凤年趴到老黄耳边,低声道:
你不准睡着,不然,准被踹下楼。

老黄苦着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