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那缕情丝,那抹痴念起于何处,早已无从考证,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他们还是青葱少年。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都忘了具体时间。”
萧景琰最后如此回答。
梅长苏其时心中已有计较,定然是在与堂姐成亲之前,萧景琰便已明白了对自己的心意。但还是想逗逗他,想看他无措的样子。梅长苏感觉自己果真是恶趣味十足。

“是在我与霓凰订亲之时?”

“比那还要早。”

“哦,那就是你与若兰姐姐订婚之时。”
梅长苏十分肯定地道。萧景琰比林殊大两岁,亲事自然也是订得早一些。

“大约是那时吧,我也不太确定。”
萧景琰老实交待。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梅长苏。

“小殊,物归原主。”
梅长苏打开一看,原来是那颗鸽子蛋大的珍珠,竟然一直在萧景琰身上带着,不由得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当时,萧景琰看到这颗珍珠,心里得有多难受,他将之日日贴身带着,睹物思人,愁思百转千回,却依旧勤于政务,夙兴夜寐,不敢稍歇。
然而,今日本应高兴才是,一切苦难都已成为过去,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将他们分开。想到这里,梅长苏展颜一笑,

“我就当作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了。改日,我也送你一件。”

“景琰,跟我来。”
梅长苏拉着萧景琰出了房门,飞流不知去哪玩了,院中没见到人影。
走出院门时,迎面碰上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身形婀娜的女子,正是两日前刚来到金陵的宫羽,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些瓜果小吃。宫羽见到二人并肩行来,梅长苏脸上溢满淡淡的笑容,右手紧紧抓着皇帝的左手,步履匆忙,似是要领他去个紧要所在。她与宗主相识多年,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浅浅淡淡,却透着任性与肆意。
“宗主,陛下。”她盈盈行礼。

“宫羽,我与陛下要出去一下,很快便能回来,你先将东西放到书房吧。”
梅长苏笑道。
“是,宗主。”宫羽应着,却站在原地未动,眼睛一直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二人消失在拐角处,方才回神,喃喃自语,“原来是他。”
梅长苏和萧景琰来到林氏宗祠,恭恭敬敬地给林帅和晋阳长公主上了柱香,跪下,萧景琰忙跟着跪下,梅长苏郑重道

“父帅,母亲,小殊今日带景琰来见你们,是有要事相告。”
萧景琰闻言一凛,但转眼便明白梅长苏的用意,登时心下又是欢喜,又是感动,又有些许心酸难过,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伸出手,握住梅长苏修长白皙的一只手,冲他点点头。
梅长苏感觉一股暖意由手上传到心头,浑身暖融融的,便继续道

“孩儿今日终于想明白心之所系究竟为何人,便带他来拜见你们。他便是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