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听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金陵的各式各样的新鲜事,虽看似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若有心人细查,亦可从中得出许多有用的消息。比如原与妙音坊和红袖招齐名的杨柳心,在妙音坊和红袖招相继出事之后,便一家独大,独占鳌头。
言豫津正眉心色舞地说着杨柳心如今的盛况,忘情之下,便用起了旧称”苏兄,现在的杨柳心可是集美人歌舞音乐于一体,里面美女如云,且个个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断推陈出新,每月初一定会推出新人新舞,每月十五必有新曲面世。只可惜曲意虽新,却无人拥有昔日宫羽姑娘超凡的技艺,总是显得美中不足。“
言豫津虽看似纨绔啰嗦,实则洞察世事练达人情,自然知晓宫羽既然是梅长苏手下,原来的妙音坊亦是江左盟的产业了。
梅长苏心下了然,当下笑道

”看来豫津对宫羽的曲子一直念念不忘啊,刚好过几日宫羽要来金陵,到时能不能为你弹上一曲,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沉默良久的萧景睿也打趣道”不知宫羽姑娘何时到,只怕这几日豫津更要相思成疾夜不能寐了。“
豫津登时大囧,急道“萧景睿,休要胡说,我只是倾慕宫羽姑娘的才华,视其为知音,岂敢有非分之想,唐突佳人。更何况,宫羽姑娘是林殊哥哥的人……”更何况宫羽姑娘一直倾慕梅长苏,但他明白这句话却是不能说的。

“豫津,宫羽是我江左盟之人不假,可她亦是自由之身,我一直视其为妹,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离开江左盟,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言豫津心下暗道“最要紧的是她不愿意离开江左盟啊。”却是没有说出口。
这时,早已爬到旁边树上玩耍的小不点儿却凉凉地说道:“言豫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宫羽的姑娘啊?”
心事被这么个小家伙戳破,言豫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便有些恼火地说:“你个小屁孩,别掺和大人的事儿。”
“哼,还不敢承认,真没种。”
“你说谁没种?”言豫津这回真的生气了,站起身就要去抓小不点儿,却被飞流一下子给拦了下来,

“不能欺负她。”
飞流认真地说。
“哟,小飞流,你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了?闪开,让我教训教训这不识好歹的小东西。”

“不行,不能欺负小孩子。”
小不点儿看到飞流给自己撑腰,顿时来了精神:“听到没有,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想欺负小孩子,真是不要脸!”
萧景睿也连忙过来解劝,言豫津才罢休。
这时,却听到梅长苏对飞流说:

“飞流,你做得很好。记住,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护好小不点儿和晴丫头。”

“晴儿比我厉害。”

我知道,晴儿的武功比你高。但她终归是个女孩子,你可是个男子汉哦,要保护女孩子呀。

好。

想不想和大哥哥们切磋一下武功啊?”
少年眼睛一亮,登时神采熠熠,跃跃欲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