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海北凑到一起的五个人,临时组成了一个家,这年夜饭吃得,就连久居长明山的叶白衣,都有些感慨,他都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年了。
陈晴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便与师父相依为命。算来,也已有十几年没有好好地过个年了。这还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像样的一个年。
陈晴师父,老周,老温,成岭,希望咱们年年都能这么热闹喜庆,干杯!
周子舒本是怀了死志,只想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死哪儿埋哪儿。却不料,竟然阴差阳错地遇到了这几个人,重新回到了四季山庄。回想前半生,恍如隔世。眼眶不由得便有些湿意。
温客行又何尝不是如此,自从父母双亡以后,他日日挣扎在生死一线之间。过年,是多么奢侈的妄想啊。但他现在却来到了心心念念的四季山庄,还有他的阿絮陪在身边。他突然觉得,那些血海深仇,那些魑魅魍魉,都不再是自己生命的全部......
张成岭最小,却是一夜间家破人亡,成了孤儿。他本以为,自己今生再也不会有个像样的家了,却没想到,遇到了周子舒和温客行,重新有了个家。
张成岭师父,师叔,是你们又给了我一个家,这份恩情,成岭永世难忘。
温客行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可不准再掉金豆了,金豆侠。
今天最难得的是,温客行和叶白衣,这俩一向不对付的家伙,竟然也能和和气气地互相敬酒,互相恭维,颇有些尊老爱幼的优良传承的模样。
周子舒看这两人不再一味斗嘴,心中也是高兴。虽然他喝不出这酒的味道,闻不到鸡汤的清香,却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张成岭和陈晴吃饱之后,便跑到院子里去送烟花,三个大人继续喝酒。
没过多久,张成岭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张成岭师父,师叔,叶前辈,你们快出来看看,出事了!
周子舒和温客行闻言,赶紧往外跑,叶白衣却慢吞吞地又喝了口酒,骂道:“小崽子,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周子舒和温客行来到院子里,发现一行血脚印,
周子舒成岭,怎么了?
张成岭师父,这个人从围墙上跳了进来。
陈晴这人受了重伤,不过还没死。
周子舒把人翻过来一看,失声道:
周子舒韩英。
温客行一看韩英这样,就怕周子舒会受不了,忙跟成岭两个人,把要抬到了屋内,亲自施针为其治伤。此时,叶白衣终于坐不住了,也跑过来查看韩英的伤势,“伤势太重,恐怕这条小命有点悬了。”
温客行知道这人是周子舒在天窗的故人,怕这人万一救不活,又给阿絮心中添心魔,就如同秦九宵一般,便怒道:
温客行老怪物,你不是说,这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有法救活吗?难道你说话全是放屁?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不跟我顶嘴就浑身痒痒是吧。”叶白衣嘴里这么说,但还是缓缓给韩英渡入一些真气,跟温客行一起救人。
“周子舒,这人是你什么人啊?也是四季山庄的人?”
周子舒天窗故人。
“哦,原来是天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