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在即,苏夏之觉得住在白公馆的日子真是悠闲又漫长。
其实也并没有多长时间,但这短短几日却像是过了几个月。
露台上,苏夏之捏着咖啡勺搅着杯中的咖啡一边想着,大概是因为这几天自己都没有见到乔楚生的缘故。
坐在对面的林晏清,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了然地勾唇。

横竖正日子就在这周。

在国外这么些年都挺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晏清哥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被林晏清戳破了心思,苏夏之涨红了脸放下搅拌勺,端起杯子掩饰着。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儿,你还会频频出神。
苏夏之双手端着杯子,闻言抬头望向对面的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林晏清便端起手中的咖啡杯抬了抬。

原谅你了。
对于林晏清而言,他从前认识的苏夏之对凡事向来都是淡淡的。
想她害羞窘迫的样子,怕是只能在提起乔楚生的时候看到了。
林晏清也不便长留此处,又待了一会儿便向白老爷子道别,离开了白公馆。
其实乔楚生这段日子也如往常一样,没少往白公馆跑,尤其是在苏夏之搬过去之后。
老爷子这几天也不主动打电话到捕房,找乔楚生回白公馆吃饭了。
有好几次,乔楚生刻意踩着饭点儿去白公馆,想聊完正事就顺便留在白公馆用饭,但每次都被白老爷子撵了回去。
说是婚前新人不宜见面。
若是乔楚生执意要留下,就吩咐吴妈把饭菜端到楼上的房间,省得苏夏之下楼来。
蹭饭计划泡汤,乔楚生这边正思索着白公馆哪边的墙更好翻,就从六子那里得知,老爷子加强了白公馆的守卫。

最近有什么事发生?

老爷子怎么突然把院子看这么严?
六子反应了一下,才答道。

……说是要防止某人“翻墙会佳人”。
话一出口,对上乔楚生的视线,六子忍着笑意补充道。

四哥,你再忍忍吧。

最多就忍两天,就能见到新娘子了。

两天……
乔楚生挪开视线,微眯着眼盘算着。

但愿这两天别再旁生枝节。

提醒兄弟们都打起精神,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乱。

放心吧四哥,货仓、码头还有赌场那些地方,都多安排了些弟兄。

兄弟们都等着喝四哥的喜酒,最近这些日子更是不敢懈怠。

公馆那边有什么动静也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吧,四哥。
大婚前一天,乔楚生差人将最后修改好的婚服送到了白公馆。
苏夏之接到白幼宁打来的越洋电话时,送来的喜服刚好就放在膝上。

真想看看你穿着喜服的样子。##苏夏之 那就回来吧。

从巴黎到上海也要几天,你们把日子都定好了,我和三土是赶不及了。
你们若是肯来,我把日子再推迟几天……

苏夏之摩挲着膝上的喜服,上面的图案绣得极好,无论是订做婚服还是布置新房、挑选餐点、安排流程,都足见乔楚生的用心,只是……只有自己还格外紧张。

诶诶诶!可千万别,这话要是让楚生哥听了去,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编排我呢。
他哪儿敢啊。

苏夏之笑道。

其实我原本是打算无论如何也要赶回去的,只是……
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传来。

我这身上有了,这胎还没坐稳,三土说什么也不让我出门。
你有了?!

老爷子和楚生知道了吗?


还没呢,听说他们最近忙……
后面的半句,因为有路三土在那边打岔,苏夏之没有听清。

总之,我本打算把胎坐稳了再告诉你们的。

没想到如今双喜临门,你和楚生哥的日子也定下来了。

不如我让我爹到时候把照相馆的人请来,你们拍一张照片寄给我吧。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夏之姐……噢不对,以后都要改口叫嫂子了。

嫂子,我估摸着我怀的可能是个女孩,你和楚生哥生个男娃娃吧,到时候咱们两家定个娃娃亲……

我儿子还没出生呢你就把人家安排了……
电话打到一半,那边又传来了熟悉的拌嘴声。
苏夏之拿着听筒静听着,毫无悬念的,最后还是以路垚落败结束了这场拌嘴。

咳咳那个……夏之,今天先这样啊。

等婚礼结束,我们再给你们打电话。
好,你照顾好幼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