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坐在床边,刚伸出手,面前的人就扑到了他怀里。
他抬手轻拍着苏夏之的后背,感受到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襟,内心摇摆不定,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医生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孩子的事……她都知道了吗?)

(她会不会……)
林晏清那个混蛋凶我!


?!
怀中人委屈地控诉着,打乱了乔楚生的思绪。
他居然敢凶我!

有他这样当医生的吗?!

我可是病号诶!我才刚醒他居然就敢凶我!

松了一口气的乔楚生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他说你什么了?
反正……就是很过分!

想到林晏清的话,苏夏之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有多过分?让你离我远点儿之类的吗?
乔楚生苦笑道。
他很在意这个问题,但却只敢这样委婉地试探着。
倒是没有这么过分。

我不管,反正你要帮我报仇!

他太过分了……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乔楚生不由得搂紧了她。

好,我帮你教训他。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坐在走廊长椅上的路垚和白幼宁听见从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心疼地抿唇。
长椅旁忽然出现另外一个身影,是去而复返的林晏清和顾宸。

林医生,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对夏之?

她才刚醒,万一……

因为我把她看得很重要,像我亲妹妹一样。

也因为我了解乔探长的心情……

陷入爱里的人总是愿意无条件为心爱的人牺牲一切甚至是生命,我不否认夏之她做出的选择。

但是她这样……真的很不负责任,她不会知道,亲眼看着心爱的人为自己而死是一种多么绝望的心情,当然,我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
三人静静的听着,林晏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见他走远,顾宸望着病房门口缓缓开口。

以夏之的性格一定会在我们面前故作坚强的,但是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她总是需要一个借口将这一切都发泄出来的。
病房内,乔楚生搂着怀里的人,手始终在她的后背上轻拍着,安抚她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臂都有些酸麻了,怀中的人渐渐没有动静。
乔楚生扶着她的肩膀直起身子,才发现她原来是哭着睡着了。
双眼红肿,精致的脸格外苍白,还挂着泪痕。
扶住后脑将苏夏之稳稳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乔楚生又停留了一阵才出门。

凶手查到了吗?

人招了,是安德森。
乔楚生说着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
看着乔楚生狠戾的眼神,路垚起身走近,抬手搭在他的肩上。

别冲动,咱们还有件事没解决呢。

通知安德森到侯爵府上会合,我当场帮你收拾这个杂碎。
路垚在侯爵府上揭露了黄璐就是谋害侯爵的凶手这一事实,她为了巨额保险金,联手奸夫给验尸官小宇设下圈套,在验尸报告上做手脚。黄璐利用身份换了侯爵平日服用的药物,使他患上幽门梗阻,又伪造了他的病历给江医生。由于侯爵患有幽门梗阻,胃里积累了很多天的食物残渣一直在他体内发酵甲烷,手术时胃壁被撑大变薄,切开了小口之后,体内的甲烷喷射出来喷中了酒精灯引燃,从而引起了爆炸。
黄璐被捕后,路垚又拿出安德森向萨利姆买炸弹的证据,将他也一并抓回了捕房。

收尾工作就辛苦乔探长了。
是夜,巡捕房的监狱失火,被收押的安德森越狱的消息传到了工部局。

他们都在找你,但大概又是白忙活一场。
就在租界出动巡捕寻找安德森的下落之时,阴暗潮湿的仓库内,乔楚生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看着被绑起丢在地上的男人。

我们的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