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宁一直守在病房里,麻醉的药效还没过,苏夏之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累了吗?累了就睡会儿吧。
白幼宁偏过头看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心地靠了过去。

夏之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等她醒了我要给她多煲些汤,好好补补。
路垚闻言,如临大敌般坐正了身子。

你下厨?

对啊,不然你来?

我来就我来,你最好还是别进厨房了。

路三土,这才刚结婚你就嫌弃我?!
路垚伸出食指抵在唇边。

嘘!夏之还在休息呢。

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心疼厨房还有那些厨具,万一你再炸一次厨房我……
接收到白幼宁警告的眼神,求生欲迫使路垚急忙改了口。

……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啊。
白幼宁很受用的哼了一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可是……孩子的事要怎么和夏之说呀。

她知道之后,一定会很伤心的。

这个啊,就交给老乔吧。

咱们能带给她的,充其量就是来自朋友的关怀和快乐。
抓到的狙击手被乔楚生的人关了一夜,天亮时才被阿斗扭送到巡捕房。

招了吗?
“招了,是安德森。”
倚在沙发上假寐的乔楚生抬了抬眼皮,周身的戾气震慑到了一旁的阿斗。
是看他穿警服久了,阿斗都快忘了,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是租界捕房的乔探长,还是叱咤江湖的乔四爷。

带上人。
乔楚生抓起外套起身,阿斗匆忙跟上。
“去哪儿?”

工部局,抓人。
“探长……”
探长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乔楚生的行动。
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乔楚生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备车,我先回一趟白公馆。
昨晚在教堂外发生的事情,白启礼都知道了,包括苏夏之小产。
白启礼本打算叫乔楚生回来,帮忙转交白幼宁的嫁妆。但是在收到消息后,他又连夜备了另一份礼,不同的是,这一份,是聘礼。
乔楚生驱车来到医院时,被等在楼下的顾宸堵个正着。
他前一秒刚做好挨揍的准备,下一秒就听见顾宸的叹息。

她醒了。
乔楚生惊喜地抬起头,激动地扶住顾宸的手臂,只停留了一瞬便与他擦肩而过,也顾不上与身后的人交代什么一口气跑到了楼上。
乔楚生在病房外“紧急刹车”,迎面遇上穿着白大褂的林晏清领着护士从病房里走出。

她……怎么样了?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林晏清阴沉着一张脸,乔楚生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也顾不上多想,连门也没敲直接冲进了病房。
白幼宁和路垚见到乔楚生出现,终于松了口气,识相的去了走廊,为二人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我还以为我哥又要被那些没用的情绪困住,不敢来见夏之了呢。

老乔他人挺通透的,唯独在感情上……

不过,我相信夏之会改变他的。
乔楚生看着坐在床上的苏夏之垂着眸苍白的脸色,心底一阵钝痛,刚走近,就见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出,一颗接着一颗。

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