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驻在房门前,冷景伝端碗碟的手不自觉有些握紧。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冷振荣抬眼,借着屋内的光看清了玻璃门上的影子,咳了两声,便允他进来。
冷景伝“最近战事平息,怎么会又受伤?”
江州城虽百姓日子穷困潦倒,但相比其他城池还算安全,没有战事发生。
所以,既不是大型战役,且冷振荣一上将也不必亲自领兵,哪里还能受得了伤。
“小伤叠旧伤,复发而已,不是什么要紧事。”
听到车子驶进园中,冷振荣早已无心公文。但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合起文件。
看着冷景伝双手将补汤承在桌上,冷振荣才发觉了一些不同,之前他每次回来可没见冷景伝这般恭敬。
“你考虑清楚了?”
“这次去了,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冷景伝“考虑清楚了。”
冷景伝“食民之禄,自当为百姓……”
冷振荣似是迫切地只想要真正的答案,皱了皱眉头,出声打断了他。
“你确定不是为了程家那丫头?”
冷景伝抬眼注视着冷振荣,他与程秋砚仅仅是今年相认,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冷振荣就知晓了?还私下调查了?
怕是,他已经知晓了全部。
从他初见她开始。
冷景伝“不是。”
冷景伝“我的确是受她影响,但不是为了她。”
冷景伝“若只为一人,那我的选择便只剩儿戏了。”
他爱慕程秋砚不假,却也是真真欣赏她。
豆蔻年华的一个小姑娘,却有一股子韧劲和勇敢,那是他所不曾拥有的,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而在这些天里,与程秋砚切切实实地相处下来,他忽的看透了些许。
他看到了人心中尚有一丝光亮,一线生机。
万物破裂,而细光闪烁,故暗室灯明,天光乍现。
“那你明天便随我去回去。”
“这江州你也不是不回来了,儿女情长一定不能为先。”
冷振荣语毕便挥手让他出去,倔父有倔子,冷振荣又岂是不知自己什么脾气,儿子什么脾气,他能松口已是难得,便也不再在冷景伝这儿有所期望,似乎那些期望像奢求一般,遥远而无可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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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砚回家之后,便待在自己的闺房里,点灯习字。
“小姐字还是那么好看。”
从心趴在一旁帮程秋砚磨墨,看着程秋砚的字在纸上慢慢呈现,清雅灵秀。
程秋砚“你啊你嘴巴怎么还是那么甜,今天和父亲学到什么了?”
“今天学会了写华夏两个字。”
闻言,程秋砚笔尖稍顿。
她本并无丫鬟,从心流浪街头,是程秋砚把她带回家。她不识字,因而程秋砚教她识字,只不过她时常不在家,便让从心随他阿爹一起去学堂,与那些孩童一起习字。
墨顺着笔尖滴在白纸上,渲染出圈圈墨迹。
程秋砚换了张纸,推到从心的面前,将笔递给她。
程秋砚“家国永安。”
“小姐,这四个字,从心认得,也会写。”
程秋砚“我想看你再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