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暖意过后,两人继续向前,昏暗阴冷的夜巷尽头,忽地出现一个戴斗笠的黑衣刀客。
在来界身巷的路上,王宽将这段时间,他们经历过的事情尽数告知,包括新密阁要搜查元家,但那只队伍差点全军覆没,只剩下领头带队的尉迟源存活——经他指证,凶手就是一个黑衣斗笠客。
“我在元家看见尉迟源杀人灭口,”七斋汇合后,他当众解下斗笠,沉声道,“我是人证。”
其实尉迟源才是元氏门徒,也就是陆南山要找的线索,所以他抓元仲辛,又一直让“被元氏门徒杀害队友”,理应和他有仇的尉迟源看守,是想要他们相认后,引出他父亲元天关的下落。
韦衙内不明白,提出十万个为什么:“你又是谁啊?为什么要去元家?为什么会和王宽小景一起来?”
“受人所托。”
“谁啊?”
没等他回答,便又有一人不请自来,拖过一张木椅,自顾自地坐下。
语气轻慢,向元仲辛问道:“有结果了?”
“喏,”赵简扬了扬下颌,示意韦衙内,“这么明显的答案,你在密阁的课真是白上了。”
韦原挠头,心虚地赔笑两声。
赵简又递给阿酒一块令牌,“谢了小景,计划有变,没有用上。”
她也是到了监狱,才在元仲辛的暗示下知晓原委,索性配合演了一出戏,在自作聪明的尉迟源口中钓出元天关的位置。
“你是裴景?”陆南山这才将目光转移过来,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公主好气派,令牌一送就要提人。”
“既然知道是公主,”王宽侧身一步上前,清雅斯文,声如温玉,“小陆掌院,礼不可废。”
在八双眼睛的见证下,陆南山气红了脸,环视一圈看无人有解围之意,咬牙切齿不情不愿地向对方行礼:“见过公主。”
“掌院真是客气,”女孩杏眸微弯,看起来乖顺无害,声音也是轻轻软软:“我是七斋之人,小陆掌院不必如此见外。”
陆南山:“……”
行礼之前你不说,七斋真是没一个好人!
他冷哼一声:“别偏题,说结果。”
元仲辛唇角弧度上扬,似笑非笑:“荆湖南路,潭州。”
“具体点。”问一句答一句,七斋人真是讨厌。
元仲辛也不甚在意他的态度,道:“后天,尉迟源亲自带我去找人。”
陆南山可不放心他们,拍案定板:“南下潭州,我与你们同行。”
说着,他转身面向斗笠客,又行了一礼:“这次多谢了。”
斗笠客头也不回,淡定道:“陆家对我有恩,这个人情我是要还的。”
陆南山又问:“您还欠我几次人情?”
斗笠客顿了顿,举起食指,说:“最后一次。”
陆南山顺势提出:“这次南下,请您同行。”
对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反问:“为什么让我同行?”
“您见过他。”他回道,并说,“帮完这次,两不相欠。”
斗笠客最终点头:“可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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