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穿过长廊,到盥洗区洗手,有两个人从隔壁卫生间出来,边走边谈论。
“谁这么缺德,大庭广众之下释放这么浓的信息素。”
“这年头谁不是随身携带抑制剂,说不定人家就是故意的呢,毕竟来这里吃饭的,都非富即贵。”
“得了吧,也就普普通通的味道,能勾引到谁?”
说着,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清冷透着疑惑:“好臭的味道,有空气清新剂吗?”
隔着门板的人影一滞,苍白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摆,喉间泛起苦涩。
不是说,很好闻吗?
他以为,他们是朋友了,原来都是在骗他吗?
外面,似乎因为得到认同,路人声音激动起来:“对吧,你也闻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检点的……”
“不是哦,”女人语气变得玩味,拖长的尾音丝丝倦怠,“我的意思是,你们出门不刷牙吗?”
“嘴臭都熏到人了,真是不礼貌。”
“你!!”没想到被针对的是自己,对方当即气冲冲地朝阿酒走去。
阿酒站着没动,漫不经心地重复他们的话:“听说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你们确定要闹开吗?”
对方果然停下脚步,嘴却还是硬的:“不和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我们走。”
“啊——你!”谁知刚转过身便小腿一麻,“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回首就看到,那面甜心黑的女人抛起手中石子,轻轻歪头:“继续?”
说实话,即便这个世界有信息素这种交流方式,她还是更偏向于直接火拼。
比如盆栽里这些光滑的碎石,就很好用。
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对方反而不敢再说什么,被同伴搀扶起来,憋屈地一瘸一拐离开。
等高途出来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这段插曲仿佛没有发生,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流逝,这天,阿酒汇报完工作从沈文琅办公室出来,就接到前台的电话。
“时秘书,楼下有人找,说是你以前家中的熟人。”
她是孤儿,哪儿来的家中熟人,阿酒思索片刻,挑了挑眉:“让他们去待客室等我。”
“好的。”
秘书处
“时秘书。”秦秘书长走进来,环视一周,没看到人。
其他人见状,解释道:“刚刚有人找她,她下楼了,应该是去了103。”
“这样啊……”
“秘书长找时秘书有事吗?我正好要下去,可以代为转达。”
“行,那就麻烦你了,高秘书。”
一楼待客室
“想不到我们这群人里混的最好的是你,要不是在报道里看见照片,还真不敢相信呢。”
这会是下午,外来人员比较少,一楼很空旷,高途缓缓走到103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这样一句轻浮的话。
透过磨砂玻璃门,影影绰绰能看到时秘书对面坐着个男人。
“兄弟最近有点困难,还等着筹笔救命钱,你看,以我们从小的交情,不表示表示?”
“表示?”女人轻笑一声,不羁的语调让人觉得熟悉,“不好意思,收尸可以,烂摊子不行,丧葬费能出,嫖赌钱不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