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之终不似少年游（105）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官家才匆匆赶来，常服的腰带还没扣紧就急着跟长公主赔罪，对着我们他只说契丹使臣第一次前来不敢怠慢，我可看他似是有愁不展的眉宇，趁着众人谈笑间我轻拍拍他的手背，他冲着我微地摇头，唇边挤出一抹无奈的笑。

那一天的官家虽置身那欢闹的宴会里，似乎他的思绪早已飘远到千里之外，我无法窥探的领地，虽是一直保持着微笑，可饭也没有多吃，酒也只是几口，徽柔来闹她只是敷衍了几句，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长公主亦是有所察觉，只道，

魏国大长公主“官家今日累了吧，依老身之见，晚宴过后不须的再放烟花了，不必特别为了我这么一个老人家高兴花那些冤枉钱。”

若是平日官家定会不依，而今日只是对着姑母说了一句，

赵祯“那就听您的话吧。”

看着官家如此，我的心也跟着砰砰跳，生怕他一个人捱着一份我不知道的难过。宴会散去，官家目送后宫众人去游苑赏花，对着我只是一声长气叹下，

曹丹姝“官家这是怎么了？”

他正要开口却又是一声长叹先悠悠落下，

赵祯“契丹使臣哪是来朝拜国朝，是向国朝讨要那瀛洲、莫州两块失地！”

我听得官家这话一时心惊却不敢流于声色，

曹丹姝“瀛、莫二州，自周世宗收复，国朝接管至今。怎么就就算是他契丹的失地！”

官家听我这样一说，心中怒火直被勾起，

赵祯“要怪就怪那当年荒唐的石敬瑭，认什么契丹人当他爹，一桩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被那贪心不足的契丹人惦记了去！”

我不敢妄议朝政，只能期盼着官家再同我讲一些，可他只是搂我在怀里，告诉我什么都别多想，也什么都别害怕，一切都有他，我只好靠在他的胸前，假装听不到他因为不安砰砰而起的心跳。

不过是片刻相拥了半刻，镣子又来报晏先生进宫了，我舍不得他就此离开，只好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官家眼里有了别的事情，不过是对着我轻轻点头，然后径直离去，任我的目光恨不得一路随着他去了福宁殿才好。

回到坤宁殿的我已经很乏了，可听到孩子们在院子里笑闹还是忍不住去看看。腊梅树下，徽柔跟着姐姐们在玩蝴蝶抓花，你追我赶，好不热闹，只宗实一个不在，我怕他又去用功练字太过辛苦，想着去暖阁陪他一会儿。谁知看见那孩子时，他一个人蹲在水塘边上，正月里水面还全是冰，下面的鱼呀，水草一概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

我走到他身后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曹丹姝“宗实想什么呢？”

不知怎么他知是我却躲闪了一下，只摇摇头不肯说什么。叫来了奶娘哄了好久宗实才肯进屋，我怕他冷替他搓搓手，他的眼睛却一下也不看我。

我心里虽急但不敢再追问这孩子，只能将他身边一个奶娘三个嬷嬷并两个宫婢、两个伴读的孩子叫来，问宗实今日见了什么人，那人又对他说了什么话，好好的孩子如何半日不见成了这样。

逼问之下，他们说：

“宴会回来碰上了张修容，修容同宗实说了几句话，不让我们跟在身边，也不知到底说了什么。”

不等他们再解释什么，我直接就往翔鸾阁的方向去了，彩衣没见过我这样的气势，吓得去叫禾儿过来。

曹丹姝“禾儿，这事原跟你无关，是我跟翔鸾阁那位的恩怨，我一再忍让换来的是她敢来欺负我的孩子，那我便不忍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