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窗外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开绽,眼泪直接顺着脸颊下来,此情此景,怎一个姹紫嫣红,怎一个好不热闹?
这会子应该已经开席了吧,张娘子刚得了封赏,也许正得意地坐在官家身边吧,他应当是和众位娘子谈笑风生,短暂忘却了案牍之苦,自在逍遥吧?
不再想这些了,我就喝着一杯热茶,吃了我一个人的“团圆饭”,我原想就这么清清静静地自己过一晚上,谁知道徽柔从宴会上溜了出来,还抓了一大把的蜜饯梅子。
赵徽柔“娘娘不是那天说想吃这个,徽柔不会告诉爹爹娘娘偷吃了这么多的。”
她只当看不出我难受,在我脸上刻意亲了一下,又凑到耳边跟我说:
赵徽柔“娘娘今天应该去的,有一味鲈鱼羹,爹爹说是您欢喜的。”
小年夜里因身上没有力气,我睡得极早,可能外面的宴会还没散,我就伴着那炮竹声睡着了。那一夜我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到官家散宴之后来看我,我说不想见他,他倒把我搂进了怀里,来跟我说丹姝我们不闹了,咱们和好吧……可惜那只是一个梦,不至于说梦醒则悲,可一切也没梦里那样的轻巧。
后来環儿告诉我官家确实来过,
缳儿“我们说娘娘睡了,官家还是执意进去看看娘娘,见娘娘的被角翻起来了,又替娘娘盖好了,这才肯走。”
曹丹姝“官家可曾说过什么?”環儿只是摇头,我的手不自觉地摸过被角,总觉得上面残存着他一点点的温度。
環儿问我为什么不把有孩子的事情告诉官家,我只说:
曹丹姝“我跟官家心里有结……我不想靠着这孩子去假装解开。”

那几日无事的时候,我又练起了飞白,不知怎么就在那花笺上写下了,
“惆怅阶前映雪白,不看中空月似弦。寂寞倚栏梅自醉,暗香吹拂,散尽相思泪。”
我写的这些粗浅的话怕是宗实已然能看懂,免不得趁着孩子练字认真将那纸笺在手里轻轻捏成个纸球。

载着愁肠的字句不在了,心里的怅然却是没有减轻一点,我读不懂官家昨夜为何要来看我,更读不懂他为何什么也不说。
心思乱了就彻底将笔放下,见滔滔陪着宗实练字也那样认真,我倒真觉得有点奇怪。
曹丹姝“你这个小丫头,不是最不耐烦练字的,怎么不去跟徽柔和观音玩簸钱呢?”
滔滔的小眼睛飞了一眼宗实,又看向我,
#高滔滔“娘娘,我想等宗实一起去玩。”
我转身摸摸宗实的小脑袋,
曹丹姝“去跟徽柔她们玩会儿吧,”
他摇摇头,
赵宗实“儿子的字不好看,还得勤加练习才是。”
只是这一句,他又心无旁骛,埋头苦干。
宗实这孩子的心思这样深,日后让他知道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心里只会更加恐慌害怕了吧,如果我当真得了一个嫡子,官家又会把宗实放在一个怎样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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