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寒冲暖,占早争春,江梅已破南枝。向晚阴凝,偏宜映月临池。天然莹肌秀骨,笑等闲、桃李芳菲。劳梦想,似玉人羞懒,弄粉妆迟。
长记行歌声断,犹堪恨,无情塞管频吹。寄远丁宁,折赠陇首相思。前村夜来雪里,殢东君、须索饶伊。烂漫也,算百花、犹自未知。

翌日。
被服厂院子里,黑压压围满了叶冲带来的宪兵队,老人小孩以及职厂做工的工人都被撵了出来,无一幸免。
最后出来的池城面色微变,连忙拨开人群,占据中央,看着气势汹汹,带着一群人将他们厂子团团围住的叶冲,眉心紧皱:
池诚“叶少佐什么意思啊?”
叶冲“池先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座军管工厂的军方负责人了,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没办法,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到此处,咱俩就将就将就过得了。
池诚“叶少佐就私下而言,我和你相处的很愉快,但我想知道,这是谁给你权利?”
池城尽可能在维持,好说好商量的语态。
因为他知道,一旦发火,谁也不敢保证叶冲的手下人,会不会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引来杀身之祸。
他在努力修补即将破损的窗户纸。
叶冲“你不用管谁给我的权利,我希望你可以配合。”
知道吗?
就因为你一个工厂,我是煞费苦心地给你往外排忧解难,尽力为你的人和事,做到我应尽的义务。
你池城的死活,建立的工厂,本身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唯独有一点,可以把我俩联系在一块的就是,我们都是中国人。
我们拥有共同的信仰,共同的目标。
我们流淌着,一个民族的血液。
你可以因为你的一句话,改变香港千千万万同胞的生活。
可是你改变不了一个国家,在这个时代,所要面临的痛苦。
池诚“我凭什么配合你?!”
你带着陌生人,和可怕的枪支弹药闯进我的家,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们赶出来。
而这个时候,你却告诉我,让我配合你。
叶冲,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简直可笑的,让人觉得可怜。
池诚“我告诉你这个工厂是我跟佐藤将军一起开的,军管你搞错了吧!”
池城的脸色,几乎面沉如水,为达到进一步撵人,恢复工厂正常秩序,他又补充道:
池诚“你有书面文件吗?”
别做梦了,就算你拿出来书面文件,我也不会让你进行军管。
这是我的厂子,我花的钱,我有资格规定谁来谁不来。
害。
真是不懂事。
叶冲“其实让我来的,正是佐藤将军。”
我有金口玉言,不需要书面文件。
再说,你就不能做做样子,先乖乖的把它交给我,等风波过了,我在还给你,不好吗?
叶冲“池先生,虽然名义上叫做军管,但我的本意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是维持这个工厂的正常工作,我觉得我不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困扰的。”
真的,别废话了。
赶紧的吧!
老婆孩子都在家热炕头呢!
你还搁这跟我怼咕。
叶冲“希望你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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