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寒冲暖,占早争春,江梅已破南枝。向晚阴凝,偏宜映月临池。天然莹肌秀骨,笑等闲、桃李芳菲。劳梦想,似玉人羞懒,弄粉妆迟。
长记行歌声断,犹堪恨,无情塞管频吹。寄远丁宁,折赠陇首相思。前村夜来雪里,殢东君、须索饶伊。烂漫也,算百花、犹自未知。

女人回到公寓时,客厅里的灯大开着,叶冲正坐在餐桌旁。
听见开门声,他扬了扬头,随即笑着起身迎了上来。
尹寒看着他脚上铮亮的皮鞋,微微走了走神。
叶冲“怎么这么晚?”
他接过她的包,帮她脱去大衣,
叶冲“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接你了。”
尹寒“电讯科最近要转交一批资料,跟大遣返有关系。”
尹寒说的很直接,叶冲明天接管被服厂,往后能不能回来都成问题,她不如给他带点有用的消息,起码龙潭虎穴,他不是一个人。
她先他一步往厨房去。
叶冲不疾不徐跟在她身侧,片刻抬手,很自然替她把一绺垂落的长发抿至耳后。
他略显无奈地笑。
叶冲“明天……我就不去电讯科了。”
尹寒侧眸与他对视,淡声反问:
尹寒“叶先生是打算在家当家庭煮夫吗?”
叶冲“也不是不可以。”
她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
尹寒“行,那你给我做一份孕期作息表吧!”
叶冲“早就做好了,要不要看?”
这句话他讲得正经认真,并不似调侃的语气,反而令尹寒心里没来由地一颤。
她移开了视线。
尹寒“先吃饭。”
其实孕期作息表这东西,尹寒刚开始还真没太当回事,只是今天何樱给她安排了一系列,她完全叫不上名字的食谱。
恰巧叶冲刚才的那番话,她便顺水推舟的问了句。
叶冲“何樱去被服厂工作的事,你知道吗?”
小庄平时是惯着何樱,谁曾想,这一惯给惯出事了。
他不是军政厅的人,自然管不到池城头上,想让何樱被解雇,叶冲尹寒成了第一首选。
尹寒“不知道。她又惹事了?”
叶冲“被服厂最近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小庄怕她惹上这些麻烦,所以——”
听出他话语里的暗示,尹寒心下一沉,当即顺着叶冲的话往下说:
尹寒“那就跟池城说,何樱还小,干不了这职务,让他另寻他人。”
……
哄睡着尹寒,叶冲半靠在沙发上,眉头紧蹙,双眼紧闭。
他还在想今天佐藤和宫本的那番话。
试探和无休止的怀疑,简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佐藤大藏“我怀疑被服厂里有——共产党,所以我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军管,宫本的脾气你我都了解,他去军管一定会招惹不少的麻烦。”
宫本苍野“我更关心你昨天去了哪,都做了什么,都见了什么人,如果你不说我就有理由怀疑,你跟这次突袭事故的失败有关系。”
但无论如何怎样,在没有和上级取到联系之前,他的任务就是继续潜伏,破坏日本人的侵华行动。
尽管监管被服厂避无可避,叶冲决定将计就计,也许这是他和其他同志取得联系的一个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