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

魏无羡缓缓地道：“……也就是说，就算上乱葬岗杀傀儡的时候，秣陵苏氏的战曲之中，有一段旋律不对劲，这姑苏蓝氏也会见怪不怪，只会觉得他们技陋出错，记岔了曲谱，而不会留意他们是失手弹错，还是故意弹错的，是这样吗，苏宗主？”

听到这最后一问，苏涉瞳孔一缩，压在剑柄上的手猛地青筋暴起，琴弦被拨动了几根。而蓝忘机也在同时抬起眼睛，你的红尘指向了苏涉，魏无羡退到了你身侧，你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隐隐的了然。

蓝湛一字一句道：“正是如此。”

魏无羡微笑道：“做什么？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灵力尽失啊，你这样威胁我有用吗？”

苏涉按着琴弦，弹奏也不是，不弹奏也不是，一阵咬牙道：“你们针对我翻来覆去，究竟是想含沙射影什么！”

魏无羡“是不是我说的太含蓄了，所以你觉得我在含沙射影？好，那我再说的明白些。这里所有人失去灵力就是因为杀傀儡，杀傀儡的时候，这位苏宗主和你们一同上山，假装御琴退魔，其实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战曲的一部分篡改成了另一段会使人暂时失去灵力的旋律。你们在浴血奋战，他表面上和你们一同战斗，背地却暗下阴手……”

苏涉道：“你含血喷人！”

姬韵“含血喷人？苏宗主好大的谱啊，你究竟哪点值得我们含血喷人呢？”一个白眼，充满不屑道：“就你这样的，我们随随便便就能碾死，含血喷人对你？那我还不如对我们姑苏蓝氏的小辈，那还有点道理，毕竟姑苏蓝氏的弟子个个优秀，品行端正，比你可不知道好了多少。”

魏无羡“在场姑苏蓝氏的琴修不少吧？方才你们上山时，秣陵苏氏所奏战曲是否有错？”

对于这个，姑苏蓝氏的琴修们最有资格发话，当即齐声道：“正是如此！”

魏无羡又道：“这位苏宗主知道姑苏蓝氏中许多人都对你和秣陵苏氏满心不屑，于是你就利用这份不屑，即便是你们弹错了，在场各家之中也只有姑苏蓝氏听，得出来，但是这姑苏蓝氏的人，根本就不屑于注意你们，就算是注意到你们弹错了，也只是觉得你学艺不精而已。”

聂怀桑瞠目结舌道：“世上当真有这么邪门的曲子，听了就能让人失去灵力？！”

魏无羡“怎么没有？这琴声能退魔，为何不能召邪啊？有一本东瀛秘曲集，叫《乱魄抄》，记载了可以通过改变音律而杀人于无形之中。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蓝启仁老先生，这云深不知处禁书室，有没有这本书？”

定了定神，苏涉冷笑道：“就算有这种曲子，我当年在姑苏蓝氏学艺的时候根本进不了禁书室！”

姬韵笑道：“难道就非要你进去吗？你侍奉的主子可以自由出入不就行了吗？哪里还有你什么事？”

魏无羡“就是。我估计你改曲子这个方法也是他教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