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莲花坞的船上,温宁一步步走向思追,少年们都吓了一跳。

“鬼,鬼将军。”

“他要干嘛?”

“琼林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难道他要上我们的船?”

“谁知道呢,他不是应该跟魏前辈和梓妤君在一起吗?”
金凌看见温宁就想起父亲重伤,警惕地握着剑,思追却并不在意。

“他过来了。”
温宁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站在蓝思追面前,又怕有人觉得蓝思追跟自己一伙的,害了他,后退一步。

“你,你叫什么名字?”

微微一愣,站得端端正正,答道:“晚辈是姑苏蓝氏,子弟名叫蓝愿。”

“蓝苑……那、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吗?”
傀儡是明明没有神采和表情的,可蓝思追有种错觉,温宁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
他还觉得,此刻温宁的心里,很是激动,激动到连说话也磕绊起来,甚至带的他也隐隐激动起来,仿佛即将揭露一个封尘多年的秘密。

谨慎地答道:“名字自然是父母给取的。”

“他干嘛呢?”

“那你的父母还健在吗?”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故去了。”

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思追兄,别说这么多,当心有古怪。”

“怎么样?”

怔了怔,道:“思追?思追是你的字?”

“正是。”

“是谁给你取的?”

“含光君。”
温宁低下头,默默将“思追”二字念了两遍。

见他若有所悟,便道:“鬼……”本来是想称呼将军,可又觉得怪怪的,改口道:“温先生?我的名字是有什么问题吗?”

抬起头,凝视着他的脸,答非所问道:“没有,没有,你,你长得,很像,很像我一位远房亲戚……”
这话听起来,真像是下级修士、外姓门生想和本家子弟攀亲戚套近乎的说辞。众少年越来越云里雾里,不知所谓。

跟蓝景仪一起笑了:“没想到鬼将军还是个自来熟。”

“对啊。”
念君若有所思的看着温宁和蓝思追,心下满腹狐疑。
他努力地提着两边嘴角的肌肉,看起来,是想挤出一个笑容。不知为何,看着“鬼将军”这副模样,蓝思追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带着浓浓酸楚的亲切感,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

“蓝公子、公子,我可以叫你阿苑吗?”

“可以啊。”

“阿苑,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

“含光君一定对你很好。”

“含光君与我如兄如父,我的琴都是他教的。”

“含光君是从你多大的时候开始带你的?”

“我也记不清了,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不过更小的时候,含光君也应该不能带我,似乎那时候含光君有好几年都在闭关。”
温宁越听越激动,他认定眼前的少年就是温苑,宝贝地从怀里掏出玩具蝴蝶,那是温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这是梓妤君给我编的,觉得你会喜欢,送给你。”
思追惊呆了,他觉得蝴蝶和温宁的面庞都很熟悉,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玩具蝴蝶。

眼中含着泪水看着蓝思追:“阿苑。”伸手想要抚摸阿苑的脸,金凌突然拔出剑。看向金凌:“金如兰公子。”

感觉谁这样叫过自己,可是突然想不起来了:“那是谁?”

“金凌小公子。”
金凌死死盯着他,其他的少年们则紧张地盯着金凌,生怕他冲动行事。

“金公子。”

“你让开,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