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瑶?”

“他?”
聂明玦闭口不语。霸下和朔月依然僵持不下,孟瑶看一眼刀剑相交的锋芒,目光中饱含心惊胆战,半晌,却仍是站了出来,对着聂明玦跪了下来。

“聂宗主、姝宗主,方才在炎阳殿内,虽是为了骗取温若寒的信任,不让他发现端倪。但我出手伤你们,还对聂宗主出言不逊,明知聂老宗主是您心头伤痛,还要故意戳您伤疤。”

“你该跪的不是我,而是那些被你所杀的修士。”

“温若寒性情残暴,平日稍有拂逆,便状若疯狂。我既要伪装成他亲信,旁人侮辱他,我岂能坐视不理?所以……”

“很好,看来这些事你平时也没少做。”

手上不退,叹道:“明玦兄,阿瑶他身在在岐山,他做出一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我相信,他做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

心中摇头:“泽芜君这个人还是……太纯善了。”
可再一想,他是因为已知金光瑶的种种嫌疑才能如此防备,可在蓝曦臣面前的孟瑶,却是一个忍辱负重,身不由己,孤身犯险的卧底,二人视角不同,感受又如何能相提并论?
半晌,聂明玦还是猛地扬起了刀。

“明玦兄!”
孟瑶闭上了眼,蓝曦臣也握紧了朔月。

“得罪……”
话音未落,刀锋银光狠狠一划而下,劈在一旁一块顽石之上。
孟瑶被这金石裂响震得肩头微缩,侧首去看,那块巨石从头到脚被劈为两半。
这一刀终究是没办法砍下去。霸下回鞘,聂明玦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至此,温若寒身死,岐山温氏虽有余党,却已不成气候,败势已定。
而在不夜天城潜伏数年的死士孟瑶,一战成名。
魏无羡也曾奇怪过,自从孟瑶叛离清河聂氏后,聂明玦与他的关系便不比从前了,那后来又是为何要结拜?据他观察,想来除了蓝曦臣一直希望二人重修于好,主动提议,最重要的,大概还是念了这份救命之恩,承了这份传信之情。算起来,过往他那些战役中,多少都借助了孟瑶通过蓝曦臣传递来的情报。他依然觉得金光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心引他走回正途。而金光瑶已不是他的下属,结拜之后,才有身份和立场督促他,就像督促管教他的弟弟聂怀桑。
清河聂氏仙府,不净世。
聂明玦正坐在席子上,蓝曦臣面前横着一把瑶琴。

抚弦按琴,一曲毕,笑道:“好了,听过二哥弹的琴了,我这就把我这把砸了。”

“阿瑶的琴在姑苏以外也算是很好了,如若能得到名师的指点,定当能一日千里。”

笑道:“名师就在我眼前,那可不敢劳烦。”在他对面正襟危坐了,作虚心听讲状:“蓝先生要教什么?”

“清心音如何?”

眼睛一亮:“好。”

并不相信金光瑶的为人品性,便也不放心他为聂明玦弹奏清心音:“曦臣,清心音是你姑苏蓝氏绝学之一,还是不要外泄为好。”

“夫人,我不是让你在房里休息吗?”赶紧起身扶倾姝:“你这胎怀得艰难。”

则不以为意,笑道:“大嫂多虑了。清心音不同于破障音,效在清心定神,此等疗愈之技,何吝不能私藏?况且,教给阿瑶,如何能算外泄?”

“我在屋里闷的慌嘛。开始还有怀桑陪我说说话,你这次次抓着他就训他,吓得他也不来陪我说我了。”被聂明玦扶着坐下。

注意到倾姝腹部微隆和聂明玦的小心翼翼:这时候姝宗主都又有一个孩子了?我和妤妹妹何时能再有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