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纸片羡忽然发现,有一间格子被一道帘子挡住了。那道帘子上画满了血红的狰狞咒文,是一种极其霸道强劲的封禁纹。

发现一张地契:云梦、云萍城。
这时,纸片羡不小心抖动出了细微的声响,那头金光瑶还在温声软语地求秦愫,突然,像是觉察到什么,警惕地回头。
密室内除了他和秦愫,再无第三人。

“阿愫,我先过去看看,之后再来看你。”手搭上秦愫的肩,弄晕了她。

小心翼翼地走到被蒙着的架子面前,低声开口:“刚才是你在看我吗?”说着,缓缓掀开写满符咒的帘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大哥……”
聂明玦的头颅赫然呈现在眼前,只不过,这头颅被盔甲包围着,双眼、耳、鼻、口都被遮住了,看起来十分骇人。
等到金光瑶离开架子,纸片羡才飞进去,他不仅看见了聂明玦的头颅,还看见了制作阴虎符的草图。

阴虎符的设计图?心中默默道:久违了,赤锋尊。
纸片羡贴在聂明玦头颅上,另一边,你身边的魏无羡忽然浑身颤抖地坐直了身子,眉头紧皱双手做势。
大惊:“远道在共情!”

此时此刻,魏无羡附在聂明玦的头颅上,跟随着他的灵识,开始体会聂明决和金光瑶相识的种种过往。

骄傲的抬抬下巴:“聂明玦,如何?”

“不错,有进步。”见手下修士都来了:“唤上次留守最末的那个修士来。”问身后的下属:“他叫什么?”
“回宗主,他叫孟瑶。”
听到这个名字,聂明玦微一扬眉,似是略感讶异。
魏无羡知道为何,在金光瑶认祖归宗之前,他从母姓,名字就叫做孟瑶,这并非秘密。
聂明玦手下的清河聂氏本家修士和应征散修分几地驻扎,其中一处坐落于河间某不知名山脉。聂明玦送走了倾姝徒步上山,远远的还没走近,便看到一个布衫少年拿着一只竹筒从碧幽幽的林子里转了出来。
那少年似乎刚刚取水归来,步伐略显疲态,正要走进山洞,忽然又停了下来。
“就他那德性,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就是就是,什么玩意儿啊?”

幸而不是妤妹妹共情,不然也不知她会对金光瑶升起如何的怜悯之心。
孟瑶站在洞外,凝神听了一阵,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最终,还是拿着竹筒默默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出一段过后,他在路边找了个位置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点白色的干粮,就着清水慢慢吃了起来。
聂明玦朝他走了过去。这少年正埋头吃东西,忽然被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一抬头,连忙收了干粮。

连忙站起来道:“聂宗主。”

明显对他的脸有印象,问道:“孟瑶?”

恭恭敬敬地道:“是。”

“为何不和旁人一样进山洞休息?”

“宗……宗主……”
孟瑶张了张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似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见状,聂明玦越过他朝山洞走去。

“跟我走。”
孟瑶看上去想拉他,没敢拉。他隐匿了声息,是以径直走到洞外也没有人觉察,里面的众人仍在高谈阔论得欢。
“你说的真的是孟瑶?”
“对,就是他。”
“不会吧?金光善的儿子?金光善的儿子能跟咱们混成一个德性?”
“就是啊。”
“不去找他爹啊?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不必这么辛苦了。”
“人家拿着信物千里迢迢从云梦找到兰陵去,不就是想认这个爹吗?”
“结果呢?”
“结果啊,被人一脚从金陵台上踹下来了呗。”
“不是我说啊,金光善在外面生了那么多,儿子女儿最起码有一打了吧?你们看他认过谁没有?所以啊,这次闹成这样也是他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