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道:“含光君,含光君。”

“何事?”

“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莫玄羽。如果他们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就只能装疯卖傻了。”

“自便。”

“我这不是怕丢你的脸吗?我若是被妤妹妹带来,依照妤妹妹的脾气,那些人怕是碰都碰不到我。”

“只须你不主动招惹旁人。”

“母亲。”在你身后坐下。
“念卿怎么没来?”


“汝儿被小舅舅罚在思过室思过,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便不许出来。”
“几天了?”


“自我们同母亲在义城分别之后。”
“倒是个倔脾气,那便继续罚吧。”


“阿韵不好奇倾玺为何如此责罚汝儿吗?”
“不好奇。念卿一点也不懂事,酒该被罚。”

这时,金光瑶携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一齐款步入殿。这女子行止虽端庄,神色中却带着一股天真烂漫之感,秀美姿容里也略显稚气。正是金光瑶的正室夫人,金麟台的女主人秦愫。
多年以来,这二人都是玄门百家之中恩爱夫妻的代表,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众所周知,秦愫出身兰陵金氏的附属家族乐陵秦氏,而乐陵秦氏家主秦苍业是追随金光善多年的老部下。虽说金光瑶是金光善之子,但因他母亲出身,二人原本是多少有些不登对的。但当年射日之征中,秦愫蒙金光瑶所救,对其倾心,始终不离不弃,执意嫁与他,终于落成一段良缘佳话。而金光瑶也没有辜负她,虽身居仙督之要位,作风与其父当年却有天壤之别,从不纳妾,更不曾与任何别的女子有染半分,这一点让不少宗主夫人着实羡慕。此刻,魏无羡看金光瑶一路牵着夫人的手,神色举止皆是十二分的温柔体贴,似乎还担心她走路不小心碰了玉阶,心道果真不假。
秦愫看到莫玄羽也是一惊。

与秦愫落座后,才道:“明日为期三日的清谈会将会正式开始。今日于斗妍厅设宴,还望宾主尽欢,不醉不归。”与秦愫相视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请共饮此杯!”
魏无羡反倒是故意和秦愫遥遥共举杯,秦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用袖子遮着脸。
魏无羡察觉有一道灼灼的视线看向自己,循着视线看去,你对他翻了个白眼,扭头找了蓝忘机。
“二哥哥,我只你不饮酒,不若以茶代酒,陪我喝一杯?”


“好。”
正当大家推杯换盏之际,聂怀桑哭哭啼啼着闯进来。

横冲过来,撕心裂肺地道:“三哥!!!”

被他扑得险些倒退,忙一手扶住帽子,道:“怀桑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如此不成体统的家主,自然只有清河聂氏的一问三不知了。而喝醉了的一问三不知,更不成体统。聂怀桑满脸通红,抓着他不放。

“三哥,我该怎么办啊?你一定要帮我!最后一次,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你的事上次我不是已经帮你解决了吗?”

大哭道:“上次的事情解决了,这次又有新的事情啊!你要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

看他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样子,只得道:“阿愫,你先回去吧。怀桑,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说,你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