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也不早些回来。你可知我这些年……我这些年有多想你和阿羡……看着阿汝和阿黎如今越来越像你们……我……我……”
“厌离姐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还特地来看你,可不许哭啊。”手忙脚乱的给江厌离擦眼泪,玩笑道:“你看金子轩怎么看我的,一会儿都要拿剑砍我了。”


哼道:“我爹才不会跟你一样呢。凶巴巴的没个女子该有的样子。”

眉头一皱:“阿凌,不得无礼。”

提醒道:“阿凌,倾妤与你母亲乃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你该唤倾妤一声姨母。”

“该唤大舅母才对。”语气坚定道:“阿韵是阿羡的妻,阿凌该唤阿韵一声大舅母。”
“臭小子听见没,要唤我一声大舅母。”


“舅母就舅母,大舅母是什么意思?我才不承认魏婴是我大舅呢!”气跑了。

“金凌!你……”

“子轩,算了,从前因为怕提起旧事伤心,也从未跟阿凌提起其中的纷纷扰扰的杂事。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
“算了算了,阿凌是个小孩子,我才不会跟他斤斤计较呢。”牵着江厌离的手:“厌离姐,我们走,我可要好好跟你聊聊。你也好好给我讲讲我这些年不在,都发生了那些趣事。”


“阿韵可不许嫌我啰嗦。”
金麟台百家清谈盛会之期,转眼即至。
各大世家的仙府大多都是建立在山清水秀之地,而兰陵金氏的金麟台却是坐落在兰陵城最繁华之处。欲登台拜访,正途是一条长达二里的长坡辇道,只在开宴、举办清谈会等大场合开放。依兰陵金氏规矩,此道不允许疾行,辇道两侧绘满了彩画浮雕,皆是金家历代家主和名士的生平佳迹,其间会有驾车的兰陵金氏门生讲解一二。
其中,本代家主金光瑶占有最醒目的四幅,分别是“传密”、“伏杀”、“结义”、“恩威”。内容自然是射日之征中金光瑶卧底岐山温氏传递情报、暗杀温氏家主温若寒、三尊结义佳话、以及金光瑶登位仙督后推行仙督令的四景。画师颇能把握人之神韵,乍看只精不奇,然而细细观看,却能发现,影壁上金光瑶的人像即便是在背后刺杀、脸沾鲜血之时,依旧眉眼弯弯,带着三分温柔和款款笑意,令人头皮微微发麻。
不远处有门生道:“姑苏蓝氏入场!”

“走吧。”
魏无羡没说什么,与他同行。
甫登金麟台,便是一片铺着细墁地面的宽阔广场,来来往往满是行人。兰陵金氏这些年来怕是又扩建翻新了不少次,此等铺张,比当年魏无羡所见更甚。广场远处,九阶如意踏跺层层托起一尊汉白玉须弥座,一座重檐歇山顶汉殿气势恢宏地俯瞰下方,金星雪浪聚成一片花海。
广场前分有数条大道,不断有家族入场,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秣陵苏氏,请此处入场。”
“南阳姬氏,请此处入场。”
“清河聂氏,请此处入场。”
“云梦江氏,请此处入场。”

一露面便放出两道锐利的眼刀,走过来不冷不热地道:“泽芜君,含光君。”

也颔首道:“江宗主。”

“含光君,过往可从没在金麟台的清谈会上见到过含光君。这次怎么有兴趣来了?”
“那不是因为我这旧友回来了,含光君过来看看我这旧友吗?”笑吟吟的过来:“晚吟怎么这么刨根问底的呢?”

蓝曦臣和蓝忘机都不说话,好在江澄原本也不是真心要问这个问题,目光已转向了魏无羡,用一种仿佛随时能喷出一柄飞剑钉死他的口气。

“泽芜君,过往外访不是从不带闲杂人的吗?这次是怎么回事,破天荒啊。不知是哪位名士大能,可否为江某引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