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奈道:“所以一开始就说了,我不会讲故事。”

“那道长你总记得你以前夜猎的经历吧?我爱听那个!你跟我说说,你以前都打过什么精怪?”
薛洋方才一直眯着眼,似听非听,这时眼神微凝,瞳孔收缩,斜睨向晓星尘。

“那可就太多了。”

突然道:“是吗?那道长以前也是一个人夜猎?”
薛洋唇角微翘,分明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声音里却满是单纯的好奇。

顿了顿,微微一笑,道:“不是。”

来兴致了:“那还有谁啊?有没有仙女姐姐陪道长啊?”

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了。半晌,才道:“仙女姐姐倒是没有。不过有我的一位至交好友。”
薛洋目中诡光闪动,嘴角的笑意愈深。看来,揭晓星尘的疮疤能使得他获得不小的快感。

却是真的好奇:“道长你朋友是什么人呀?什么样的?”

从容地道:“一位秉性高洁的赤诚君子。”

闻言,翻了个轻蔑的白眼,嘴皮子微动,似乎无声地咒骂了几个字,却故意佯作不解,道:“那道长,你这位朋友他现在在哪儿?你现在这样,怎么没见他来找你?”
你大爷的,没来找他是因为谁啊?还不是你这祸害!

果然,晓星尘不说话了。阿箐虽不明内里,却也仿佛觉到了什么,微微屏息,悄悄剜了一眼薛洋,牙根微微发痒,似是恨不得咬他一口。

出神一阵,打破沉默,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我也不知。不过,希望……”话未完,摸了摸阿箐的头,道:“好啦,今晚,到此为止吧。我是实在不会讲故事,太为难了。”

乖乖地道:“哦,好吧!”

谁知,忽然道:“那我讲个怎么样?”

正失望着,立刻道:“好好好,你讲个。”

悠悠地道:“从前有一个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很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因为没爹没娘又没钱,常常吃不到。有一天,他和以往一样坐在一个台阶前发呆。台阶对面有一家酒家,有个男人坐在里面的一桌酒席上,看到了这个小孩子,便招手叫他过去。”
这个故事的开头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晓星尘那个老掉牙的强多了。阿箐若是有一双兔子耳朵,此刻必然竖了起来。

继续道:“这个小孩子懵懵懂懂,本来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一见有人对他招手,立刻跑了过去。那个男人指着桌子上的一盘点心对他说:‘想不想吃?’”

“他当然很想吃,拼命点头。于是这个男人就给了小孩一张纸,说:‘想吃的话,就把这个送到某地的一间房去,送完我就给你。’”

“小孩很高兴,他跑一通可以得到一碟点心,而这一碟点心是他自己挣来的。”

“他不识字,拿了纸就往指定的某地送去,开了门,出来一个彪形大汉,接纸看了一眼,一掌打得他满脸鼻血,揪着他的头发问:‘谁叫你送这种东西过来的?’”
这小孩必然就是薛洋自己。
倒是想不到,薛洋现在这么精明,小时候倒老实缺心眼儿,人家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那纸上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那酒家男和这彪形大汉多半有什么过节,他自己不敢当面去骂,便叫路边一个小童去送信侮辱。此等行径,堪称猥琐。

他心中害怕,指了方向,那个彪形大汉一路提着他的头发走回那家酒楼,那个男人早就跑了。而桌子上没吃完的点心也被店里的伙计收走了。那大汉大发雷霆,把店里的桌子掀飞了好几张,骂骂咧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