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路不要蹦蹦跳跳,当心摔跤。”
这时,晓星尘和阿箐正走在一条平坦的长路上,道路两旁有齐腰高的杂草。忽然,阿箐“啊”了一声。

“怎么了?”

“哎,没什么,我……我脚崴了。”
你看得清楚,她叫根本不是因为脚崴了,她走得好好的,若不是要在晓星尘面前装瞎子,好让他没法赶自己走,她跳一步能飞上天。阿箐惊叫,是因为她刚才随眼一扫,看到了一个黑色人影,躺在丛生的杂草里。
虽然不知是死是活,但大抵是觉得死活都很麻烦,阿箐明显不欲让晓星尘发现这个人。

催促道:“我们去前面个什么城去赶紧歇歇脚吧!”

“你不是脚崴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喜出望外,竹竿打得砰砰响:“要!”
晓星尘笑着把背转向她,单膝跪地。阿箐正要扑上来,忽然,晓星尘按住她,站起身。

凝神道:“有血腥气。”
话音刚落,就像天要和阿菁作对一般,草丛里的那个人咳了一声。
虽然是极其微弱的一声,但逃不过晓星尘的耳目,他立刻辨出了方向,踏入草丛,在那人身边蹲了下来。

见还是被他发现了,跺了跺脚,装着一路摸索过去,道:“怎么啦?”

在给那人把脉,道:“有个人躺在这儿。”

“他是不是死了呀?我们要不要挖个坑把他埋起来?”
死人当然比活人的麻烦少一点,所以阿箐迫不及待地盼着这个人死了。

却道:“还没,只是受了重伤。”
略一思索,晓星尘轻手轻脚地把地上那人背了起来。
晓星尘的眼睛看不见,他并不知道,自己救下的人其实就是薛洋。
阿箐见原本是自己的位置被一个浑身血污的臭男人占了,说好的背她进城也黄了,撅起了嘴,竹竿在地上猛戳几个深洞。但她知道这个人晓星尘是非救不可的,不好抱怨。两人回到路上,沿着道继续走。
道路尽头,义城巍巍地耸立在此。
这时的城门还没有那么破败,角楼完好,城墙上也没有涂鸦。进入城门,雾比外面浓一些,可比之后来的妖雾重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侧房屋门窗里有灯火透出,还有人语传来,虽然较为冷僻,但至少还有几分人气。

背着薛洋到了义庄:“阿菁,找找附近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儿有个盆!”

“找个炉子烧点水,小心点。”
阿箐扁了扁嘴,动手干活。晓星尘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取出另一枚丹药给他吃下去。你很想仔细看看这人的脸,可阿箐明显对他不感兴趣,烦躁的很,一眼都不多分给他。

“阿菁,快一点!”

“来啦!”端着一盆水过来:“水在这儿。”
晓星尘把他脸上的血污慢慢擦干净,阿箐在一旁好奇地瞅了一眼,无声的“咦”了一下。
她“咦”的是,薛洋擦干净脸了,居然长得很不错。
看到这张脸,你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薛洋这个混蛋玩意儿。

这个时候的薛洋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少年,七分俊朗,三分稚气。可谁知道,这样一个笑起来会露出一对虎牙的少年,会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灭门狂人。
算算时间,此时应是在金光瑶上位仙督之后。薛洋眼下如此狼狈,一定是刚刚从金光瑶的“清理”下死里逃生。金光瑶没把人打死,自然不好意思声张,又或许是相信他活不下来,便对外宣称已清理掉了。偏偏祸害遗千年,薛洋奄奄一息之际,却被老对头晓星尘救了回来。可怜晓星尘根本不会想到要仔细去摸这个人的脸,阴错阳差地救了把自己害到如此境地的仇人。阿箐虽然看得见,但并非仙门中人,不识薛洋,更不知他们之间的似海深仇,她甚至连晓星尘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心中又是叹气:真是不能更倒霉。仿佛全天下的霉气,都被道长这么好的一个人沾了。

这时,薛洋皱了皱眉。晓星尘正在给他检查和包扎伤口,感觉他似乎要醒来。

“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