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没错,一般无人认领的尸体都会被存放到这里来。”
金凌“她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干什么?难道这个地方就不会被傀儡包围吗?她自己又跑哪去了?”
魏无羡“恐怕还真的是不会。我们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有谁听到傀儡的动静了吗?”
话音刚落,那名少女便倏然出现在一口棺材旁。
蓝思追“莫前辈,梓妤君。”
念君拉你:“母亲,身后。”
由于之前在魏无羡的引导下,他们都已经仔细看过了这名少女的模样,连她双眼流血、张嘴拔舌的状态都看过了,所以此刻再见,并没什么人感到紧张害怕。
姬韵“念君不怕了?”笑道:“看来的确是如远道所说,吓着吓着,胆子就大了,能镇定面对了。”
这少女身形娇小,脸盘也小,收拾干净了就是一个楚楚可怜的邻家少女,那根充作盲杖的竹竿斜倚着棺木。
她用手轻轻拍打棺盖,又围着棺木打转,对他们比划手势。这次的手势很好懂,是一个“打开”的动作。
金凌“她好像要我们帮她打开这口棺材。”
蓝思追“这棺材里会不会是放的她的家人?”
姬韵“离远一点,别靠近。”
魏无羡“万一这里面不是尸体什么的,是毒粉,又喷你们一脸。”
魏无羡独自推开棺材盖,一看居然里面躺着的是晓星尘。
晓星尘被人摆成合十安息的姿势,交叠的双手下压着一支拂尘,一身雪白的道袍,下半张脸的轮廓俊秀文雅,面容苍白,唇色浅淡,上半张脸,却被一条五指宽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绷带下原本是眼珠的地方却看不到应有的起伏,而是空空地塌了下去。那里根本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
那名少女听到他们打开了棺材,摸摸索索靠了过来,把手伸进棺材里一阵乱摸,摸到这具尸体的面容,跺了跺脚,两行眼泪从瞎了的眼睛里流出。
不需要任何言语和手势来告知,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具被孤零零地放置在一座孤零零的义庄里的尸体,才是真正的晓星尘。
姬韵看见了晓星尘的面容:“道长?”眼泪瞬间落下:“是道长。”
念君“母亲。”扶住身子一软,差点倒地上的你:“母亲认识晓星尘道长?”
盲眼女子名叫阿菁,对着棺材里的晓星尘失声痛哭,你也看着晓星尘的尸体流眼泪。
蓝思追“莫前辈,既然这位姑娘不能开口说话。需不需要问灵?”
魏无羡“不必了,我们未必能问出她想要我们问的问题。而且我觉得她的回答会很复杂,很难解。”
蓝思追虽然他并没有说“怕你应付不来”,但还是略感惭愧,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我还得勤加修习《问灵》才是。一定要做到像含光君那样,倒弹如流,即问即答,随解随得。
蓝景仪“那怎么办?”
魏无羡“共情。”
各大家族都有自己擅长的从怨灵身上获取情报、搜集资料的方法。共情,则是魏无羡创的。其实并没有其他家那么高深。他这个法子谁都可以用,那就是,直接请怨灵上他的身,共情者则侵入怨灵的魂,以己之身为媒介,闻之所闻,观之所观,感之所感。若怨灵情绪格外强烈,还会受到悲伤、愤怒、狂喜等情绪的波及,故称之为“共情”。
可以说,这是所有的法门里最直接、最简便快捷、也最有效的一种。当然,更是最危险的一种。对于怨灵上身,所有人都是恐避之而不及,共情却要求主动来请,稍不注意,便会自食其果,玩火自焚。一旦怨灵反悔或趁虚而入,伺机反扑,最轻的下场也是被夺舍。
金凌抗议道:“不行!太危险了!这种歪门邪道稍不注意就会玩火自焚!进去就出不来了!要是没有一个……”
魏无羡打断道:“好了,没有时间了。赶紧都站好,开始吧。做完了还要回去找含光君呢。金凌,你做监督者。”
监督者是共情仪式里必不可少的角色。为防止共情者陷入怨灵的情绪里无法自拔,需要与监督者约定一个暗号,这个暗号最好是一句话,或者共情者非常熟悉的声音,监督者随时监视,一旦觉察情况有变,立刻行动,将共情者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