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还没坐到天亮,外界便有阵阵喧哗把他从冥想状态拉了出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混着哭号、惊叫声迅速靠近。魏无羡听见几句话反复重复:“……冲进去,直接拖出来,报官!”
“报什么官?闷头打死!”
魏无羡睁开眼,几名家仆已闯了进来。

立刻想到:莫非那几名少年布的旗阵出了差错。念君念卿没事吧?

被拖着走:“诶呀,痛啊!轻点!”
魏无羡被拖到东堂,好不热闹,人竟不比白天莫家庄的镇民们聚集于此时少,所有的家仆与亲眷都出来了,有的还身穿中衣、不及梳发,个个颜色惶恐。

担心自己没有戴面具被认出来:完了莫家人没见过长大的莫玄羽,可是姑苏蓝氏的人可别认出我来。念君念卿好像还和莫玄羽挺熟的,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吧?

蹲在坐在地上的魏无羡身边:“这位公子要不你先起来?”

皱眉:“哥,玄羽叔叔长这样吗?”

“有些年不见了,或许变了几分也未可知。”
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到了晚上,莫子渊竟然被邪灵附体,还被砍去了一只左手,他不再像个活人,更像一具咆哮怒吼的僵尸,蓝思追和蓝景仪只好将他捆了起来。
莫夫人见心爱的儿变成这般模样,她嚎啕大哭:“渊儿!”怒指莫玄羽就是害了莫子渊的人:“是你!就是你!”

“不是他,是邪祟上身,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看他脖子上的黑色纹理,似乎是什么特殊的标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杀了两个人了。”
“仙师救命啊!”
莫夫人抓起案上的木雕摆件要砸魏无羡。

“莫夫人!”
“他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拦我做什么?”

“你儿子变成这样关我什么事啊?”

“莫夫人,令郎这种状况灵识受损,分明是邪祟所为,应该不会是这位公子做的。”
莫夫人胸口起伏:“你们知道什么?这个疯子的爹就是修仙的!他学过不少邪术!我……”

“莫夫人,并无证据,所以……”
“证据?我儿子身上还不是证据吗?这个疯子说,只要我们渊儿动他的东西,就断他一只手!只可怜我们渊儿根本没偷他的任何东西!他不但诬陷我儿,还把他害成这样!”
此时,莫斯追发出一声惨叫,蓝思追上前在莫子渊身前画咒,魏无羡在莫子渊身后画咒。
魏无羡在莫子渊身上搜出了召阴旗,看来是莫子渊一时贪心,误以为召阴旗是稀世珍宝,私自偷盗才惹来邪灵上身。

指责:“自作孽不可活呀。这种东西你也敢偷?怪不得邪祟上身。”话音刚落,手臂上的伤痕就愈合了一条。
“渊儿!我的渊儿!你们到底对我儿做了什么?”

“放心,他只是昏过去了。”
莫夫人见莫子渊变成这个样子,怒骂蓝思追他们:“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修什么仙除什么邪?连个孩子都护不好!”
几名少年年纪尚小,才出来历练没几次,并未测出此地异常,绝没想到还有这般凶残的邪祟,他们原本觉得自身有所疏漏,颇感歉疚,但被莫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恶骂,都脸色微青,毕竟出身名门望族,从没人敢这样对待他家的小辈。姑苏蓝氏家教极严,是以他们虽心中不快,却都强行压下,憋得脸色难看。念卿却不干了,她可是被长辈们宠着长大的,从没人敢对她说半句重话。就连蓝景仪最敬仰的蓝忘机,都未曾训斥过她半句。

“呸!放你娘的屁!”

为蓝思追他们出头:“我呸!”

“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砍了就好了。请我们来除祟还没收你们钱呢,到来偷我们的东西!脸呢?”

“汝儿……”

“你别扒拉我!”对这莫夫人劈头盖脸一顿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要不然你儿子也不会生的贼眉鼠眼,干出偷鸡摸狗的事!”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人家是病猫。人家安安静静的一个小姑娘,都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拍念卿的肩:“念卿乖啊,没事没事,别气了啊。”为蓝思追他们抱不平:“你还真把别人当自家奴仆了?人家千里迢迢赶过来帮你退魔除邪,分文不取。我请问你儿贵庚?今年20应该有了吧?怎么还听不懂人话?昨天晚上有没有再三告诉他,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不要跑去西院!他倒好,自己出门偷鸡摸狗。怪他呗!怪我啊?”

又拍拍念卿肩:“没事了啊,我帮你出气了,不委屈啊。”看念卿眼睛都红了:“眼泪自己擦啊,我就不帮你擦了。”

“你才留眼泪了。”转身去找念君。

摸摸念卿的头:“汝儿觉得委屈了对吧?”

摇头,看向魏无羡:“哥,你说如果父亲在世,我受委屈他,他是不是会和玄羽叔叔一样,为我出头啊?”

“肯定会。你忘了舅舅说得了?若父亲母亲在世,他们肯定对我们更好,半点委屈都不让我们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