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把你交给了倾玺,又回了洞里找床上的陈情。
忽然,魏无羡脖子一侧微微一痛,似乎被一根极细的针扎了一下,周身一麻。他方才心神恍惚,失了警惕,这感觉传来后,好一阵才知不妙,可人已经不由自主地歪到了石床上。先开始还能举起手臂,可很快的,连手臂也摔到了床上,全身都动弹不得了。

红着眼眶,缓缓收回右手:“……对不起。”
原本以她的速度是决计刺不中魏无羡的,可方才的魏无羡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这一针扎得狠,扎得魏无羡脑子也稍稍冷静了些,喉结上下滚动一轮。

“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情和温宁对视一眼,一齐站到他身前,对着他,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礼。

见此情此景,心中升腾起一股狂躁的不安:“你们要干什么?究竟想干什么?”

“刚刚你醒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商量,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

“商量什么?别废话,拔针!”

“我和姐姐商量过了,去金麟台,请罪。”

“请罪?”愕然道:“请什么罪?负荆请罪?投案自首?”

神色看似平静地道:“嗯,差不多。韵姑娘东奔西走的安排后路,你躺着的这几天,兰陵金氏派人来乱葬岗下喊过话了。”

“喊什么话?不要打一掌讲一句,一次讲清楚!”

“兰陵王是要你给他们一个交代。听他们的意思,只要你把我们两个交出去,这件事情就暂且过了。韵姑娘原本准备自己去的,我原本准备扎韵姑娘……”

“我警告你们两个,赶紧把这根针拔下来。”

“麻烦你要躺几天了,这根针三天以后就会失效。”

怒道:“胡闹!我让你们这么做了吗?快拔针,拔针!”
温情和温宁垂手站着,他们的沉默如出一辙。魏无羡的身体无力,奋力挣扎无果,又没人听他的话,一颗心也忽然无力了。

吼也吼不了,动也动不得,哑着嗓子,道:“金子勋身上的恶诅真的不是我下的。”

“可是他们已经认定了是你。”

努力想着应对的法子,忽然心头一亮,道:“温情,恶诅的一般处理方式是给它打回去,反弹到施术者的身上。眼下我们只需要找到谁的身上有恶诅的反弹痕迹就好了,我身上是绝对不会有恶诅的反弹痕迹的。”

“没用的。”

“怎么没用?”

“人海茫茫,上哪里去找呢?难道要在没座城的每一条路上都设个关卡,让所有的人都脱衣检查吗?”

胡乱道:“为什么不行??”

“哪有人肯为你设这样的关卡?南阳姬氏在权势滔天,他们也不会如此。而且要找多久?十年八年或许能找到,但他们愿意等吗?”

“可是我身上真的没有恶诅痕的施咒痕迹!”

“今日截杀的时候,他们问过你了吗?”

“没有。”

“是啊。没问,直接下杀手。懂了吗?不需要任何证据,也不需要你找出真相。你身上有没有恶诅痕,根本不重要。你是夷陵老祖,你精通邪魔歪道,就算没有反弹痕迹也不奇怪啊。而且下咒这种小事根本不用你自己动手,你没法抵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