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化了的橙子糖,糊在没关严的窗玻璃上。没有风的路过,它被拒之门外。
昨晚为了给余望足够的位置,禾庸强迫自己平躺入眠,这让他很不习惯,平日他都是蜷缩着睡去。后半夜睡迷糊了什么都不知道,一觉醒来只看到余望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好像抱着他一样。
嗯?余望你怎么…

你怎么在我床上?话还没说完昨晚的事情就浮上了他的脑海。
禾庸自嘲的笑笑
哦,对,我带你来的。

余望被禾庸的声音吵醒,他皱了皱眉,满脸写着不耐烦。

别吵,我再睡会儿。
你睡吧,今天周六,我先去给你买牙刷。

禾庸随便套了件衣服,洗漱完后就带着零钱去楼下的小店了。当他带着牙刷上来时就看见余望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发愣。
醒了?那就起来了吧。

喏,你的牙刷,我先放那了。

禾庸指指桌子
余望从床上起来。

禾庸,我穿什么啊?
昨晚俩人的衣服上都有血,特别是余望的那件。
你先穿我的,自己拿。

余望将禾庸衣柜里的衣服都看遍了,才勉强挑出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

禾庸!
又怎么了?


你的衣服好丑。
禾庸没搭理他,余望说了几句后觉得没意思,把衣服穿好就去洗漱了。洗漱间很小,刚好够一个人使用,余望正用一次性杯子接水。
余望,早餐吃面可以吗?

禾庸的声音和水声混合,他的声音像被水融化了,冰凉又温柔。余望有那么一刹那失了神。禾庸,余望轻声的说,好像将要说出些什么珍重的事,突然理智将他拉回,他张了张嘴,却失了声。

(平复心绪)可以加蛋么?
可以,你隔这么久才回答我还以为你不想吃面。

余望脸有点热,他用手沾了水搓自己的脸。
吃完饭后
你早点回去吧…

禾庸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让你感觉麻烦了?这么急着让我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昨晚你没回家也没跟你父母打电话报平安,他们肯定要担心的。


哦,这样啊。
当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会那样想。


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
余望没有问答禾庸的问题,禾庸只当他是没在意。
电话中余望的爸妈骂了他20多分钟,又向余望诉苦了10多分钟自己有多么多么担心等。余望都嬉皮笑脸的回应着。
你一直都这么和你爸妈聊天的吗?

禾庸的语气中流露着羡慕,刚被骂完的余望并没有察觉到。余望以为禾庸说的是他那随便的态度。

也不是,一晚上没回去,现在再用严肃的语气和他们说话他们肯定担心死了。用无所谓一点的…会让他们觉得我只是在外面玩到不想回家而已。

禾庸,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禾庸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又说

你如果去了他们就不会骂我了。
是要我帮你解释?


不必,你只要跟我回去就行,我爸妈不会再有人看着的情况下打我的。
那…好吧。


晚上我们可以一块写作业。
不行,晚上我要打工的。


哦(失落)。

那先去医院把我头上的纱布处理一下?
嗯。

两人来到那个小诊所,医生把纱布拆了看了看伤口愈合情况,将包扎伤口的纱布换了新的。
余望将之前准备好的帽子带在头上,只要不摘下来就不会被发现。
和余望想的一样,他父母见了禾庸后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责骂余望,甚至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也没有注意到余望微微不稳的步伐。他们一会忙着削水果一会又问起禾庸来。

小禾啊,余望有你这么个朋友真好,他都好久没把人往家带了,我还以为…
余望还没等他妈说完就抓着禾庸手腕把他领到自己房间。

我妈说的…你别瞎想啊,她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

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好。

(余望在转移话题吗?)

禾庸感觉出什么,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余望去倒水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禾庸无所事事地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整个房间的隔音很好,墙上有贴各种海报,巨大的木质书柜里装满了书…这是不属于禾庸的世界。
"咔嚓"
门开了,余望带着两个玻璃杯进入房间。

禾庸,你怎么还站着?
余望将离自己最近的椅子提起,放在禾庸身旁。
谢谢。

余望。


嗯?
你为什么把鞋子放玻璃柜里?


因为那双鞋绝版了,我买来收藏的,不穿所以放着了。
绝版?很值钱吧。


哈哈哈,禾庸你好庸俗啊,这是情怀。
好吧,随便你我要开始写作业了。


禾庸,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
我…快学习吧,都高三了。


哦……
太阳缓缓向上移动,光辉打在少年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禾庸。
怎么了?


你想上哪所学校?
还没想好。

(哪所学校的学费便宜就去哪儿)


这样啊。
(但是…)

余望,要不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吧。

余望手一抖,笔掉在了地上。

(慌乱)我,我就算了吧,你成绩这么好,我怎么和你上一所学校。
我可以帮你补。

余望还在发愣,禾庸慢慢凑近,然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