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禾庸,你再不快点儿,我们就该去吃晚餐了。
海滨栈道,树下早已落着戴弃疫的影子,被余晖划得很是悠长。
知道了戴董。

清风徐徐,禾庸的发尖在空气中晃。他笑着跑去,每一步都在木制道路上嘎吱作响。

就走一小段好了。
嗯。

戴弃疫与禾庸走了十分钟左右,原本熙熙攘攘嘈杂的环境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海浪拍打在岩石,不知名的红嘴鸟群在空中诗意的重组。

禾庸。
是戴弃疫打破了安静。

你以后别叫我戴董了。
那叫您什么?


也别用您。

就叫名字就好。
我知道了。

⋯⋯⋯
戴弃疫。


嗯。
戴弃疫。


怎么了?
戴弃疫。


无聊…
哈哈哈哈哈…

你心不对口,你明明也笑了。


你!
戴弃疫作势生气,禾庸向前快步走了几步,侧过身向戴弃疫笑了一下然后向前跑去。戴弃疫看着禾庸的背影,犹豫片刻也跑起来。
一瞬间戴弃疫觉得自己也成了一只红嘴鸟,他好像自由了,喘息着,紧追红日落下的节奏。戴弃疫笑着,笑出声来…现在他亳无顾忌了…

等一下,禾庸。
怎么啦?


我出买点东西。
戴弃疫指着一只木房子。
那你去吧,我等你。

店铺不大,只卖点纪念品和食物,但就是这些也足够将它塞满。戴弃疫低着头,盯住柜台中一个劣质廉价的口香糖,他看了很久,等他出来时禾庸还以为他买了别人一整个冰柜。
你买什么了?

戴弃疫从口袋里掏出刚放进去的口香糖,红绿搭配,丑的可以。
就这?


嗯。
行吧,现在要回去吗?

远处,落日的光辉被默不作声的夜幕渐渐抹去。

回去吧。
当他们和大家会合时,大家已经等候多时。

禾庸你们好慢啊……
我们去栈道那儿了。


那有什么好玩的,就走走?
好玩的。


言依,我们明天也去看看?

随你。
戴弃疫一直没说话,不过他平常也不怎么参与这种讨论。他拆开口香糖包装,拿出一片把玩。

旅游公司:各位,我们现在就要前往吃晚饭的地点了,大家是不是期待己久。
没有人理旅游公司的导游,那人倒也不嫌尴尬,坚持讲完了公司给的活跃气氛用的稿子。
吃饭的地方是户外烧烤,这是李助理特意订的,虽然他没来却也安排好了一切。比起旅游公司提供的便宜海鲜,这些年轻人都会更喜欢这种重口重油的感觉。
戴弃疫自然地替李助理接受了大家的夸奖。

言依,我烤给你吃吧。

我自己来。

同事A:大家喝不喝酒?

同事BCD…:那必须的!
戴弃疫…


在这种时候还是叫我戴董较好。
戴董,你真的只吃生菜和面包吗?


嗯。

吃这些对身体不好,你也少吃点。
呃…行,那我也…少吃点。


这就对了。
(这小孩怎么这么可爱)


什么!!!
秦玉签突然大喊一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的方向。

A:怎么了这是?

言依她要辞职。
禾庸看看言依又看看戴弃疫。

嗯,我知道。
你知道?


她有跟我说过。
那她…


可能两个月后走。
言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瞪了秦玉签一眼,斥责秦玉签的莽撞。原本热闹的气氛现在有点复杂,多是伤心的,特别是设计部的,一些是与言依根本毫无交集的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顿饭大家吃的都不尽兴,导游将房间分好后,几个女孩组团买零食,要拉着言依问话。禾庸则和戴弃疫一块盯着房卡看。
李助理本来是要和戴董一起住的,结果临时有事,而本来和禾庸安排在一起的同事突然带上了他的女朋友,现在禾庸只能和戴弃疫睡一个房间了。

就这样吧。
嗯…

双人床,落地窗外是点点的星子。
禾庸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玩手机,等到戴弃疫从浴室出来,他差点没笑岔气。
一只只可爱憨厚的小兔子印在戴弃疫的睡衣上。
戴董,哈哈哈…好可爱啊…

戴弃疫向禾庸翻了个白眼,脸红耳热。

叫错了。
哦哦,哈哈…戴弃疫你别生气哈…

戴弃疫走到窗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那口香糖开始一片一片的放进嘴里。
戴弃疫,你不让我吃烧烤,可是你却在吃零食。

戴弃疫没有说话,只是看,看窗外灯火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