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拂衣很不想承认,但他说的毕竟也是事实,是以她恹恹的动了动身子,声气微弱地道:
拂衣江宗主,麻烦你让人帮我拿个披风。
现在她的衣服上肯定全是血,若是就这样走了,那她以后这张老脸就没地方放了。
江澄却明显不知道她这番话的意思。
江澄字晚吟披风?要披风作甚?!
#拂衣……
拂衣已经分不出心力再同他说话,她现在只觉肚子一阵一阵疼痛,似被千万根利刃同时刺绞,疼的她只能无力的倒在桌子上。
额头与桌面冰凉的触感才能让她勉强保持几分清醒,拂衣紧紧捏着肚子,时不时敲打几下,妄想减轻葵水带来的些许痛苦。
江澄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他未选择继续追问,而是对着身旁的小厮吩咐:
江澄字晚吟去拿件披风。
小厮是!
拂衣嘶....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拂衣身子忽地止不住的颤抖,她死死咬着下唇,却仍是不由自主的痛苦呻吟。
脑袋昏昏沉沉的耷拉在桌子上,拂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疼啊.....
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金凌还是好心的决定关心一句:
金凌字如兰喂!你肚子怎么了?!
江澄字晚吟去找个大夫!
适时拿披风的小厮刚到,另一名小厮又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跑去找了大夫。
本想着接过披风起身便走,奈何肚子着实不给她这个机会,拂衣软绵绵的摊在桌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干脆脑袋一低埋入桌下紧紧蜷着自己的身子,双手不住的揉着腹部,也不管身边人奇怪的眼神。
太疼了,她都快哭了。
江澄字晚吟你将头藏在桌子下做什么?!
#拂衣……
桌子下的拂衣吸了吸鼻子试图蓄住眼眶中的湿润,结果江澄这一番话直接激起了她心中的烦闷。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抬头望向他,噼里啪啦一顿怒吼:
拂衣我肚子疼!肚子疼你看不到吗?!问问问!哪来那么多问题?!
末了感受到脸庞的湿润,她又抹了把汹涌掉落的眼泪,颔首道歉,
拂衣对不起,刚刚我实在是被你气狠了!一时没忍住。
金凌字如兰……
江澄字晚吟……
吼也是真吼,道歉也是很有诚意的道歉,江澄刚刚被激起的满腔怒火顿时闷在胸中无处发泄。
江澄字晚吟哭什么哭?!区区肚子疼便能让你哭成这样!没出息!
眼泪一旦涌出便如决了堤怎么止也止不住,拂衣干脆瘫在桌子上任由自己啜泣,边锤肚子边哭边说,
拂衣又不是你疼,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呜呜呜!
拂衣有本事你来试试,定要疼的你在地上直打滚!
哭着哭着她竟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蓦地笑了起来,笑完后又哭着哀嚎,看得一旁的舅甥俩直觉莫名其妙。
江澄字晚吟别哭了!丑死了!
金凌字如兰嗯嗯!
拂衣不言,兀自低声啜泣。
金凌字如兰这么点疼就受不了,真没出息!
听见金凌的嘲讽,拂衣眨了眨雾蒙蒙的双眼,轻撇嘴角回道:
拂衣没办法,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