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不知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
她只觉自己身处冰火两重天,霜冷与炽热接连交替席卷着她折磨的她意识混乱,偶有间隙保持清明也是下意识更加用力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
身下是软绵绵的丝绸,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她想,她定是被一个有钱人救了。
如此一想,她便也放心的陷入深眠。
……
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她费力睁了睁沉重的眼皮,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神却涣散不见聚焦。
初醒的眼睛一片雾白,拂衣努力眨了眨眼,只能隐隐绰绰看见自己的床边立着一道高大身影。
拂衣我想喝水....
几天未出声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不过短短四字,拂衣却觉喉间似有一把烈火灼烧,疼痛炽热。
话落,那道身影却没有丝毫动作。
强忍头脑的隐隐作痛,她双手撑着身子勉强让自己斜斜靠在床头。抬眼再望,这才发现那人竟是江澄。
指望江宗主给她端水,恐怕是等不到了。
拂衣江宗主,缘分啊。
刚刚开口的嘶哑嗓音听得拂衣自己都忍不住紧蹙眉头,太难听了。
江澄负手而立,微垂眼帘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眉眼带笑的女子,薄唇微微翕动又瞬时紧抿。
不过一息,他转身便走。
待他走后,拂衣环视一圈屋子里的概况,心里对如今的情况大致有了些了然。
看来.....是江晚吟收留了她啊....
……
拂忧字挽辰拂衣姐姐!
拂衣闭目沉思之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倏地自外飞奔而入,步伐匆匆。
弯眸浅浅一笑,拂衣低低唤了一声:
#拂衣挽辰。
拂忧字挽辰拂衣姐姐,你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快吓死我了!
拂挽辰终究还是个孩子,此刻他喜上心头,眼角不自觉便泛起了泪光。
拂衣没事,我这不是醒了嘛,是你带我来莲花坞的吗?
她隐约记得晕晕乎乎间听见拂挽辰唤她,如今看来应当不是幻觉。
拂忧字挽辰对,当时我身无分文,除了带拂衣姐姐来莲花坞外别无他法了。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拂忧字挽辰是江宗主让我们进来的。
其实不用想便知,江澄是莲花坞的主人,没有征得他的同意,谁敢放她进来?
只不过……他这人的行为委实有些怪异。
拂忧字挽辰拂衣姐姐,喝水。
瞥了眼被端到自己身前的天青色茶盏,拂衣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心底腾的升起一股自豪。
拂衣谢谢,挽辰。
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她不自觉微微挽起唇角,突然发现有一个弟弟的感觉……真的很棒。
拂忧字挽辰拂衣姐姐,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拂挽辰挠了挠后脑勺,容色羞涩。
拂忧字挽辰其实也要感谢江宗主,是他让人请了大夫,不然拂衣姐姐也不能尽快退热。
拂衣嗯。
拂衣抿唇点了点头,脸上一时看不出什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