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挨打

赵诺熙回到了家里，晚会结束后，天冷冷的，屋里没有开灯，一股甜煤油的味道甜丝丝的，幽幽地散发开来。屋里阴森森的，凉凉的风吹过敲了十下的老钟，惊悚而淡漠。

赵诺熙按开了电灯，父亲坐在沙发上，吸着烟，翘着二郎腿，胡子也没有刮，他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全身上下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赵诺熙的父亲撇了赵诺熙一眼：“这么晚才回来？”

赵诺熙愣了一下，打了个寒颤，她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九奈小姐，您先坐。

赵诺熙的侍女九奈走了过来，赵诺熙坐下，九奈把赵诺熙的鞋子和袜子都脱了下来，朝着赵诺熙努努嘴：

九奈小姐，衣服放在你房间了，赶紧去换掉吧！我先去擦鞋了。

九奈说完之后，拿起沾满泥泞的鞋子和湿淋淋的袜子，丢进木盆中。

赵诺熙赶回家的路上下了雨，羊肠小道上的泥土打在鞋子上，她又没带伞，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哆哆嗦嗦地回到了家，却看到父亲那张严肃的脸。赵诺熙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叫苦连天。

“跪。”

赵父淡定地说，冷冷的语气令赵诺熙打了个寒颤。但是她还是只能遵父令，因为这是他们家的家庭法则，赵家的家法从来都是很严酷的。

“晚上去哪里了？”

诺熙我昨天晚上……好像……说了吧，去商陆姐姐家里做客……

“那为什么浑身湿答答的？”

诺熙刚才下雨了，我没带伞，我也是走路回……来的……

“啪”，一声刺耳的响亮的声音从赵府传来，赵诺熙只觉得耳朵火辣辣的。被扇耳光的感觉太难受了！肉体既要收苦，而且还当着仆人丫鬟的面被打，太丢面子了。

“混账！一个女孩子家的！连点东西都会忘记！蠢材！蠢材！将来终生你靠谁？你只能靠你自己知道吗！”

赵父大声呵斥着，凶狠的眼神直射自己的女儿：

“你母亲去世后你就胆子大了是吧！居然……居然敢出去开酒会……”

赵诺熙的父亲双手颤抖地指着赵诺熙，他气疯了。赵诺熙暗暗叫冤，她都没做错事情，凭什么无缘无故被打！委屈而愤恨的泪水洒在她的白色裙子上。

九奈老爷！您疯了！

九奈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拉开湿漉漉的水葫芦——赵诺熙，赵诺熙的父亲立刻来了火气，大拍了一下桌子，“嗖”得一声站起身来，反手就是给九奈一巴掌：“你胆子大了是吧！敢跟你主人说疯！一个丫鬟！算什么！”

九奈的两行热泪“唰唰唰”地落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赵父，大声吼道：

九奈您可以打死我！但也不可以打小姐！

九奈撕心裂肺地大喊道。赵父抄起一把戒尺，马上往九奈身上抽。赵诺熙本来哭得梨花带雨，现在马上冲过去抱住九奈。

诺熙九奈也无罪！父亲！您打她干什么！您要打来打我啊！

九奈不！小姐……

赵父气得半死，他丢开戒尺怒吼道：

“你们两个太不像话了！演什么姐妹情！都给我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