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菀拿起笔,开始写起她准备出版的散文:《初菀随笔录》。
有时她眺望远方,蓝蓝的天空上镶嵌着洁白的云朵,绵延不绝的山脉隐隐约约浮现,有时候灵光一闪,便能写出一篇极好的作品。
她正在提笔,只听见一声敲门上。她又听见门咿咿呀呀的声音——一定是苏羡去开门了。刚开完门,她就听见苏羡冲着自己大喊:
苏羡少奶!洛小姐来了!
醉菀听到后将墨汁饱满的笔用笔盖盖上,快速走到楼下,果然,洛语桃正坐在自己的红木沙发上。她穿着黑色的洋装,背挺得很直,精神饱满地看着懒懒散散的醉菀。
语桃菀小姐,是我!
语桃微笑着打招呼,醉菀马上勾住她的脖子道:
醉菀桃子,好久不见了。
她拥抱了语桃,将她湿漉漉的头发绞干,边问她:
醉菀下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过来呢?
语桃晚上可否在你这里住一趟?
醉菀道:
醉菀也好,有个人陪我。
苏羡早就点上了壁炉,把茉莉丢进热水壶里。热水壶的壶盖被烹得乱跳,一直听到“嘟嘟嘟”的声音,煮得冒了白白的薄烟。苏羡跑过来问醉菀道:
苏羡少奶,我需不需要去拿一件衣服来给洛小姐?
醉菀微笑地看着她:
醉菀难为你费心了,赶紧拿一件来吧,别让洛小姐着凉了。
苏羡的动作十分麻利,她快速冲上楼,拿来一套衣服递给语桃。语桃道了谢,接过干净的衣服,走进了房间换掉湿衣服。
苏羡回到厨房里忙碌,语桃换完衣服走出来,醉菀问道:
醉菀最近工作怎么样?
语桃挺好,最近去监察了一下学校师生工作情况,老炳说了,要把那些不大合格的校长给撤职处分。
语桃前几天还去了一趟妓院。
醉菀惊讶地看着她。苏羡端上来两杯热气腾腾的茉莉香片,再一小盘花生米,又到厨房里准备这三个人的晚饭了。
醉菀你去妓院干嘛?
语桃叹了口气,说:
语桃你要知道,妓院里的老鸨啊,可恶死了。整天虐待那些妓女!
语桃的眼里充满了忧伤,她继续说:
语桃你上次写信告诉我,你在一场宴会上结识了一个擅长歌舞的昭恩,偏偏我到妓院,竟然还真有一个叫昭恩的!
醉菀无奈地看着语桃:
醉菀也罢了,现在这群老鸨总是贪图享乐。怪不得那群妓女总是在那儿:“女儿愁,妈妈打骂何时休!”
语桃低着头,继续慢慢地说:
语桃特别是那群嫖客啊!讨厌死了!不过呢,昭恩只是一个练习歌舞的,也不是什么妓女,倒还好,从来不会被打。她真的很清高,很自洁。
醉菀又叹了口气,为什么在这个社会上,除了像她这样的名门贵族,其它的普通社会阶级女性都要遭受非虐?男权社会啊!她恨死这个词语了!
她的目光深远沉重却又缥缈虚无,她真的有时很敬佩昭恩和语桃。昭恩是个艺人,她的地位不太高,但是她却不会被命运所屈服。像语桃这样的人,地位也算不低了,但她还是会受到特务组织上头,男头子的鄙视。可她干得比男子还出色许多。
而她自己呢?
没人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