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余太师,魏锦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他是个孩子,也算不得一个孩子。
刚刚魏止说,要求恩典,让魏锦乔袭爵。
只要恩典下来,日后他就被不会再被唤小公子,而是小侯爷。
魏临南身子弱,魏止是怕日后天有不测风云,才会去早早的求这道圣旨。
不然,这侯爵该是魏临南的。
魏止低头看了看魏锦乔的背影,他上前几步拍在魏锦乔的肩头。“知道祖父叫你来的目的吗?”
魏锦乔下意识的点头。“祖父是想告诉孙儿,日后提起婚事的大人还会有很多。”
“自打两年前接你回府,祭拜祖宗后成为嫡孙。前来想要与我永安侯府联姻的不下十位。”魏止叹气。“祖父虽答应你不会为你定下亲事,可你要知道……一旦祖父去跟官家求了恩典。你的婚事,可能会由官家插手。”
魏锦乔有些惊讶的抬头,可他随即反应过来。是啊!魏止是这京中权贵,是手握权利的重臣。如今有了人继承衣钵,官家难免会上心。
“孙儿明白了。”魏锦乔向后一步,跪在地上道:“孙儿知道,祖父是在为我铺路。而归京的两年,孙儿见识到了更多的东西。若是儿女情长,那不是大丈夫所为。孙儿知祖父忧心什么,可孙儿早在离开盛府时便说过,我对墨兰妹妹并非祖父想的那般。我是喜欢她,并不是要求娶她。”
“她是我在盛府遇到的可爱女娃娃,是唯一不怕我,叫我漂亮哥哥的人。所以……孙儿总是想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魏锦乔抬头,目光坚定。“孙儿信祖父会为我求娶一位好的妻子,而孙儿日后一定撑得起永安侯府!”
魏锦乔叩头,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而他,也明白了魏止的良苦用心。
越过自己的儿子,去求官家恩典百年之后将爵位传给魏锦乔。这何尝不是偏心,何尝不是铺路呢?
魏止微微一笑,他总怕魏锦乔随了他的父亲:固执!
可好在这个孩子他识大体,懂道理。他担心魏锦乔会为了盛墨兰不顾一切。可他想错了,这样的一个孩子又怎会舍弃家族呢?
又怎会什么都不顾。
“好孩子。”魏止扶起魏锦乔。魏锦乔如今十二岁,已经能与魏止微微平视了。“祖父,信你。”
二人落座,魏止说道:“盛家早已经安置妥当。他家呢有个庄学究,学识渊博。祖父想着你与盛家也熟些,就送你去他家的私塾如何?”
魏锦乔点了点头。“几日前孙儿去盛府寻长柏哥哥见过那位庄学究,确实是位好先生。”
“既如此,你与府中的先生完课后,便去盛府吧!”
魏锦乔自是开心的,那里可是有盛长柏的!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着胆子问道:“祖父……盛伯伯已在京中一年多,此前未与孙儿说,可是怕孙儿……”
“你既然对墨兰无意,祖父也不会拦你。”魏止轻轻端起茶杯。“就算有意,为了永安侯府,你猜祖父会如何做?”
魏锦乔心下一惊。他忘了,他的祖父从来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历经官场数十载,见过人心险恶,见过官场相斗!
他会如此……
“祖父总不会害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