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之后 我已经明白了我不曾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也不会是 收拾好的行李一直没有搬动 也不再有挂回这个家中衣柜的机会
我离开了 终究没能赌赢 我输了 灰溜溜的逃走 试图不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但两年的时间 沉淀了太多 屋里他送我的第一束花 已经成了干花也没舍得丢弃 第一次为他画的画摆放在书架上 为他生日买的香水没能好好送出去 满是他名字的画本被放置在柜底 衣柜里唯一的一件衣服 就是他为我买的白裙 熨烫的毫无褶皱 他曾经给我的 现在一并还给他
递交辞呈之后回到公司整理工作 想在临走时再偷偷的看他一眼 五年的感情没有那么快说放下就放下 他的办公室灯光一直亮着 好几天没有回家 大概不知道我已经走了吧 搬着东西下了楼 明明已经入夏 夜晚的冷风吹着还有些许寒冷 风吹乱了我的短发 嗅到一阵馨香 抬眼看到了她 一头黑色长发 淡雅的妆容和素淡白色长裙 唇边带着笑 美的不可方物 司机为她开了车门 叮咛了一句“夫人”
心中咯噔一下 是啊 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就是某种名义上 总裁嘱咐需要照顾的人 而车上的那位气质女人 是未来当家做主的总裁夫人 对我不过是礼貌而疏远 而对她是真正的朴实和忠诚 早该退出了 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落得如此下场让自己难堪 确实 就像我父亲和我断绝关系的那一天 对我说的那句话“你算什么东西”
离开之后 消沉了很久 坐在落地窗旁 握着冰凉的酒 意识恍惚 眼睛酸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清醒的时候也一直想起 “死”过一次的我被
他救活 他却又生生推了我一把 跌进了好不容易爬出来那个坑洞 曾经爱他多深现在就有多恨 恨他不曾爱我 恨他不给我任何名分 恨他把我带在身边却不曾看过我一眼 连视线凝视都不屑……精神状态一直很差 梦里 身体浸泡在寒冷的水里 脸上带着泪 他叫我回来 我望了他一眼 沉进了湖底 就算死 也不想在和他有任何关联 这段时间他打过几次电话 我都选择了挂断 热搜榜里出现了他和白缪缪的婚约 自幼青梅竹马 理应结成一对眷侣 不然怎么能对得起这个世代交好的家族 从一开始 我就不配在他身边 我选择离家出走 赌着身家性命赌他爱我 最后落荒而逃 落得如此下场
我逃避了半年之久 唯一的朋友成了我的“浮木” 她捞起了我 我也明白一直沉浸痛苦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离开了他的公司之后 选择在另一家公司当起了设计师 当初为了能够帮上他的忙 放弃了我梦寐以求的设计师选修的机会 被爱情蒙蔽了一切的我 现在重新获得光明 我第一次获得自我和新生 之前剪的短发长了很多 为了方便工作随意的扎了起来 穿上得体的小西装和黑色细跟高跟鞋 居然有一种女强人的感觉 戴上了喜欢的流苏耳环 现在的我 拥有了一切曾经不曾拥有的 事业 生活 朋友…
我的事业和生活风生水起 变得无暇顾及曾经 我的朋友告诉我他悔婚了 导致双方父母震怒 把家族遗产和他曾经的婚约妻子都交给了他的哥哥 我也不过点点头也没停下手边的设计 资本家的利益世界永远不是我能懂的 他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理由 反正这一切的理由 都不会是我
当初与父母断了联系 算下来也有两年了 期间发生的事也解决了 我一败涂地 一无所有 当初任性的我告诉父亲我要去Y市 他需要我陪他去打拼事业 放弃了争取来的读研机会 父亲恼羞成怒指责我被男人冲昏头脑不顾前程 被父亲逐出家门 把我的行李扔在门外 回头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擦拭泪水……顶着暴雨 我离开了生活二十二年的家
父亲的怒不可遏的痛骂和母亲伤心欲绝的泪水 都由我的任性造成 这一切也成了我的梦魇 我是否真的尊崇了自己的心 为爱牺牲我后悔了吗 后悔了 选择的路是我想要的吗 不是的 但至少现在的生活 是我沉浮在“大海”里 拼命牵着绳索爬上“岸”的 做了想做的自己有了稳定的工作 我在踌躇是否该回去 她们是我的父母我的至亲 抛不掉的血缘关系 我想她们 想见她们
坐着大巴回到了D县 提着大包小包父亲爱吃的糕点和母亲喜欢的粉脂 两年没回家 县里多了购物广场和超市 商业街也多了几条 但回家的路依旧熟悉 古老的石板路 孩子们趴着逗弄甲虫 和周边邻居打了招呼问了近况 父亲忙于工作 而母亲变得寡言少语 但都老了许多 我一阵心疼 敲响了房门 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母亲看到我愣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边叫边冲进房里 父亲也一起迎了出来 看到我之后表情动容 但马上眉头一皱 破口大骂 母亲一边拉住我爸一边拉我进屋 我一面迎着劈头盖脸的臭骂一边扒拉自己的指甲 …看来回来的时机不对 应该在我爸下班前回来坐客厅里等他……算了算了躲不掉的
其实 两年时间 产生的隔阂必然没那么快能解决 但亲情把我们连接到一起 如今父亲恼怒的责备我甚至觉得开心 当初我的任性 听不进一点言语 甚至顶撞父母 最后闹得不愉快 母亲后来告诉我 父亲当初也是吓唬我谁知道我真就走了 他也拉不下脸叫我回来 就只能焦灼的等待我示弱 但我当初落荒而逃 也没有脸面回家 重新找到了人生方向回家告诉父母才体面
与父母的关系和好如初 新的生活篇章也已经开启 炎热的夏天喝着冰雪碧边抱着一个西瓜啃 在出租屋翘脚吹着空调设计图纸 接起因有来电而不停振动的手机
“喂?哪位?”
“……陆芷”
慕枫?他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想见你…可以吗?”
“不你不想 请你照顾好你的公司家人和你的夫人 不要再联系我这个外人了 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发生的都过去了 我原谅你 也会换掉号码 不要再联系了 再见 再也不见”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阵心悸 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还不够吗?我已经离开了 还要我做什么 我当初一无所有到如今好不容易生活有了起色 他还要从我身边带走什么?我是怕了 怕他出现 我再次喜欢上他 爱上他 然后重蹈覆辙 失去一切 呕心沥血刨出来的心被他献给另一个人 我的心不是石头 当初已经碎裂的心已经捆好了胶带 我小心翼翼的捧着害怕再次破裂 他又一次出现 揪紧我的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开来 好疼 真的好疼 不想…再体会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