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和慕枫在一起的第672天 与父母断交已经一年多了 他陪着我在公园散步 临走前他为我戴上毛茸茸的帽子 生怕我着凉 紧紧牵住我的手 看着他被晨露打湿的衣角 随手抹去那边冰凉 心想 如果连他我都失去了 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呢
雪夜
皑皑白雪覆盖住了F市 但灯火通明繁华依旧 他的工作很忙 我便在家中做了夜宵 等待着我的“爱人”回家 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告诉我早点睡别等他了他要临时去出差 我担心他 但还是应声说了好
他是我的学长 也是学生会主席 当初的我被他带领着办了手续交了学费领了宿舍钥匙 他帮助我把行李提上了楼 我想当初喜欢上他就是沉沦在他的温柔乡里和这美好的阳光笑颜里了吧
一觉醒来 天放晴了 窗外积雪有些许消融 心想着他应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便想打电话关心他 接电话的 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孩……
她是谁 我慌了神 竟失手按了挂断 手机滑落掉在身上 意识有点恍惚 慕枫昨晚到底和谁在一起 去做了什么 我再次拨通了电话 应答的是他
“慕枫 你……” 我好想问你在哪 你昨晚去做了什么 那个女孩是谁 为什么要骗我 但我突然想到 这些年 他好像没有给过我任何名分 或许这一切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
“抱歉回去再和你说 先挂了”一阵忙音拉回我的神志 哑然失笑
暖阳未将积雪消融 日落后又飘起了雪花 慕枫他终于回来了 带着一身寒气 裤脚被雪融后的水渍沾湿 我为他拿了一双居家鞋 接过了手中的外套 他坐下 我们却相对无言 我绞紧手指 开了口“慕枫 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他抬起眼眸盯着我 我却尴尬的低下了头 为何我平时能盯着他的脸说话而如今…我在心虚什么… 他翘起腿往沙发一靠 点烟吸了口后一声轻咳道:“缪缪她回来了”
我怔住 脑袋“嗡”的一下 啊…?缪缪?慕枫书桌上照片后写的……那位白缪缪? 这时候我才知道 原来我的“爱人”…心中一直都有白月光啊
我恼怒 抬起头问他“那这么多年对我又是什么感情请你告诉我 我知道这几年来没有任何名分 我也以为你把我留在身边是真的在培养感情 等你说爱我 如今你告诉我……缪缪回来了?那我又是什么身份 你那位高贵白月光的替身?你让我留长发身着白裙是为了谁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我是白缪缪的替身 原来你从来不曾看过我 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这些年我为他而扮演着温柔恬静优雅的角色 这不是我 我不曾真正开心放肆的笑过 不曾剪掉长发 不曾穿过黑裙 我以为他喜欢 所以我选择了不再像我的“我” 他也确实喜欢 他喜欢透过“我”看到另外一个人 对那个人表达爱意 与那个人亲吻拥抱 却不曾和我 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替代品……
暖春时节 积雪被完全消融
他告诉我他的白月光回来之后 我朝他发了火 他揉着太阳穴一声不吭 也不曾回答我的问题 我忍无可忍的抛下一句话 我要离开 便收拾了行李 他拉住我的手抱紧了我 埋在我的肩头求我不要离开 我质问他 他还是低头不语 我知道不该心软该狠心的抛开他离去 他也不曾爱你不是吗 但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环抱上他坚实的臂膀 埋在他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说“知道了 我不走”
他又变回了那个每天准时下班回家 回来时还会带一朵鲜花的尽责“丈夫” 每次问起他的白月光 他都闭口不答 我很不安 心中并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想的是什么 白缪缪回来了 他打算一边绑着我一边和他的白月光恋爱吗 我不能承受 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情人节的前一周 他出差了 我出门平淡的剪掉了蓄了两年的长发 买了一件低肩的黑色礼服裙和一双碎钻高跟鞋 做了美艳到嚣张的酒红色美甲 画上了欧美妆 眼尾挑上利落的眼线和一颗妖艳的泪痣 丝绒口红的质地增加了妆容的神秘和高级感……我喜欢他 爱他 没法忘却他 但我想做回我自己 真实的自己
情人节那天 他告诉我 要给我一个惊喜
他派司机来接我 司机叫了我一声小姐 替我开了车门 送我去了餐厅 夜间温度和白天相差太大 我只穿了不保暖的立领大衣搭配低肩裙 瑟缩着往酒店里走 他坐在落地窗边 看着窗外繁华夜景 脸上带着淡笑 桌上蜡烛扑闪跳跃着 我爱他 看到他便心脏跳动不已 我轻声唤他 他笑着转过了头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 我明显的看到他愣住了 快速的上下打量着我 之后眼神闪避着 但还是站起身替我摆正椅子落座 我们彼此都没能开口 他也没能正视我的双眼 我吃着一道道精美的菜品 心却凉如看着窗外飞雪等不到爱人回家的那个夜晚 我没忍住开了口 问他 是什么惊喜 他的眼神再次避开了我 欲言又止 在我面前他从来都是个雷厉风行做事决绝的男人 我也不再说话 回家的路上 他一直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 我很好奇 但我或许没有资格
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打着赌剪掉他喜欢的长发 换下他喜爱的素淡白裙 妆容变得妖媚艳丽 我是想做我自己 但他不爱我 不爱那个真实的我 透过我这面镜子 看到了他心中的那个爱人 如今她也回来了 也不会再看我一眼
两个星期 我都没能遇到他 他的工作很忙 他就算回家了 我也不会和他聊上几句 自从他的白月光回来之后 我彻底知道了自己不该存在于此 行李箱的衣服全都没有拿出来挂在衣柜里 全都褶皱在了一起 箱子最底下那件白裙 我不愿看到却又不舍得扔掉 或许 它会成为第一个礼物也是最后一个礼物
窝在沙发上煲剧 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让我去书房找文件让司机来拿 我打开了那扇不曾进过几次的房门 在书架上翻翻找找 找到了u盘和文件 准备拍给他时 我看见了桌上的戒指盒 心中一动便打开了它 戒指内侧刻着“L” ……是缪 白缪缪 我没有自信他会喜欢我 会突然在五年以后毫无征兆的爱上我 在她回来之后爱上我 这么多年 看到的还是她…白缪缪
我明白了 之前的我是个替代品 而现在我是个完全被他丢弃一边的失败替代品 我不甘心 但我没有丝毫的办法 是时候 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