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你是如何对待我的信任的?!
幽暗里,蓝曦臣沉沉望着一脸希冀望向他的人,撕开素日的清贵温雅,眉梢眼角皆是疯狂。
君子皎如珠,受天下尊奉名扬万世又如何?
他什么都留不住。

金光瑶,我给过你机会,无数次!

十年了。你可有一时一刻想过对我坦白?
秦愫宽袖下的左手微微一动,立即被苏玦扼得更紧。
疼痛到了极致,她的手腕几乎失去了知觉,

小妹,别着急。我会为阿姐讨回公道的。
苏玦眉目冷凝着,死死盯住蓝曦臣的腰佩,声音幽凉。

(蓝湛,你看苏璃的手。)
魏无羡屏息息声,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扯了下蓝忘机的袖子。
蓝忘机依旧低着眉,他用余光去看的时候,恰有些微的风吹起秦愫的纱袖。
苏玦按住的,是命穴。
在门窗紧闭的室内,有什么能创造风呢?
答案,不言自明。
所以,是她吗?
握着避尘的左手不动,蓝忘机试着握了握收敛于袖中的手。
断筋裂脉的痛席卷而来,他却倏然松开了内心的那根弦。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

我对不起你,但阿愫与大哥没有。

你问问他们,问问在你面前的这些人,他们有多少想过让你付出代价,想让你死——

蓝曦臣的手指随意地转了一圈,宽薄的袖在空中挥洒出一个弧度。

他的声音浅浅淡淡的,一点生气也无。

所以,二哥……
金光瑶哽咽着出声,声泪俱下地看着蓝曦臣。

我对阿愫便没有真心吗?

我便——不爱她吗?

是,你爱着她。
蓝曦臣点点头,不置可否。
江澄看得气血上涌,左手在右手指环上不断摸索。
颜昭斜睨了眼江澄,示意他稍安勿躁。
下一秒,蓝曦臣露出一个嘲弄至极的笑,笑得款款温柔。

你爱着她,所以你对她的父母痛下杀手,从成婚起下了十五年的慢性毒药。

秦夫人身子本就孱弱,还不及如松满月就去了,秦宗主却是命硬,十年前彻底病倒后一直吊着一口气。不过也无妨,正好可以被你用来胁迫阿愫,对吗?

二哥,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我承认,阿松出事那年,我怕阿愫心灰意冷,更怕她彻底离开我,假意用岳父大人逼她。可我——是为了她啊。加害岳父岳母于我又有什么利处?

况且……
金光瑶苦笑一下。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秦宗主的支持娶的阿愫。

立身不稳便动手,不会太蠢了吗?

十年,于敛芳尊而言,难道不是恰如其分吗?

苏宗主。你来说。
苏玦“牵着”秦愫走上前一步,向蓝曦臣行了半礼。

家姐离世之后,玦受姨夫之命封锁乐陵,承蒙诸位看顾,城中往来竟比寻常热闹了不少。


以备万一,玦将苏秦两家府邸内除举族内附之外的家臣、弟子、仆从都查了一遍,揪了几个忠心的做了场戏,三日后便有自以为安全又耐不住性子的摸进了姨夫的书房。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个表面刻满繁复符文的玉盒。1
一般而言家生子会比较放心。但是苏玦谨慎起见 除了全家上下都始终在族内的都查了一遍

谁能想到敛芳尊居然把毒涂在家书上。可叹姨夫爱女心切。


……这锤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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