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阿湛

我在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听说阿晚要定亲了,我如今这副样子……
颜昭的弟弟啦
秦愫嘲弄地笑笑,眼底一片落寞。

自然不能去给他丢人。
她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向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带着忐忑与小心。

我想见一见他,可以吗?
蓝忘机的喉头哽了哽,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清冽中揉着暖意,恍若春阳中初融的冰雪。

都听你的。
他心知其中的风险,却怎么也舍不得看她眼里的光继续黯淡些下去。

以我的名义。
他补充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都会一力承担。4
吞文了,在补😭

那…兄长那里?

秦愫眉尖微蹙,有些犹疑地出声。盈盈弱质,好不可怜。

无妨。
唇角微微上扬,蓝忘机坐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被角,看着她,笑意浅淡 ,却暖到了骨子里。


有我在。

你昨日累着了,多休息一会。
他起了身,目光触到地上凌乱的衣裳,立即羞赭地移开 ,就连一丝不苟系腰带的手都慌得不知往哪放。

午后,我带你去山下看看。

好~

你莫要忧心我,如今思追景仪虽不能来看我有潇儿和小湘陪着,我也不算太难熬。
秦愫坐起身,指尖刚触到蓝忘机的领口,就察觉到他身子陡然一僵,她眼睫微颤,不动声色地替他拢了拢领口。

若是兄长不同意,你也不要执拗。

兄长不会。
一手拿起罩衫披在秦愫肩头,蓝忘机眉尖微微簇起,不甚赞同。

小心着凉。
从小到大,兄长从没让他失望过,兄长一定能体谅的。
秦愫将腕上的抹额解下递出,捶下眸,笑容清浅,声音低到近似呢喃。

是吗?

什么?
蓝忘机有些茫然地发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泽芜君处事待人实在周全体贴。
秦愫笑笑,好似只是随口说出了无意义的话。蓝忘机亦不疑有他。

兄长一向如此。
提到蓝曦臣,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一下子蓄满了暖色,虽依旧是冰雪颜色,语气里却难掩由心而发的自豪。
蓝氏双璧之间的这份羁绊,秦愫心知她永远没有逾越的机会。
蓝忘机对她愧疚多于爱恋,蓝曦臣更是可以为了弟弟吞下所有的苦果。

是呀,兄长一向待人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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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秦愫眉眼微弯,笑意盈盈。
兄友弟恭。
若兄不友,弟又当如何?
她倒有些好奇,蓝曦臣这一次还会不会体贴入微了。
寒室
卯时,一束光透过窗缝隙直照在,蓝曦臣的眼帘,他徐徐睁开眼,揉揉眉心,有些呆愣地看着满地的酒坛。
他真正意义地喝酒了 !而且…还是宿醉了。
蓝沁端着铜盆,刚踏进来,便看见蓝曦臣靠着床出神。

泽芜君,您?

阿沁。

弟子在。

昨夜…有人来过吗?

没有。昨夜弟子一直守在门外,的确没有人来过。
蓝沁低下头,答得坦然。

辛苦你了。

弟子分内之事。
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如何荒诞的梦,蓝曦臣并没有因为是梦而觉得有半点宽慰,整个身子都彻底僵住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是他心有不甘,才会觉得羞愧。

兄长。
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蓝曦臣第一次生了躲避的心思,他哭笑笑,努力使声音显得温和。

我这里有些事要吩咐阿沁,你先去前厅等我。

是。
蓝忘机虽觉得有些古怪,但也并未多思,转身便离开了。
门外人影远去 ,蓝沁松了一口气, 一回头, 却看到蓝曦臣整个人如同彻底拖了力,说不出的萎靡。

泽芜君?您…没事吧。
蓝沁惊呼出声,手足无措。

无碍。

只是,说自己无恙,他自己都觉得是欺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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