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周子舒的面前,也是散落了许多酒壶,一醉解千愁,却又只能,愁更愁。


小二,拿酒来。

酒!
小二正欲上酒,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小二,别上了。

小二回头,看到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愣,面前这女子,怎么披头散发的,实在不雅,身上穿的,怎么还……有点眼熟?
你看够了没有?

“对,对不起,客官。”
裴浔颜眼一瞪,那伙计立马低下了头,她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在托盘上了放了一点碎银子,道。
这位客人,今晚不用你招呼了。

“好嘞,客官。”
收了银子,那小二可不就屁颠屁颠地走了,当然,眼神不敢再乱瞟。
这钱还是周子舒给的,只是,当时买暗器的时候,没有用到。

我的酒呢?!小二!
小二迟迟没有拿酒来,周子舒不耐喊道,但是已经被打了招呼的小二,自然没有再搭理他。
裴浔颜缓缓朝他走去,布料随风掀开了一丝,露出白皙小巧的脚掌。
周子舒,别喝了。

裴浔颜站在周子舒面前,看着他那副醉鬼模样,眉头紧锁,周子舒疑惑地抬头,待看清楚来人时,硬扯了扯嘴角,调笑道。

阿语,你这穿的是什么啊?
……

她的衣服早就穿不了了,浑身光着,也不是个事,她便扯了被子,马马虎虎给自己做了件“衣裳”。

阿语。
周子舒打了个酒嗝,憨笑着。


你也一起喝啊。
萌萌哒,可爱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周子舒!

裴浔颜气急,低声斥道。
这么喝,你这又是解哪门子的愁?!

周子舒被她凶的一愣,眨巴眨巴眼,突然蹦出一句。

阿语,我还是想听你叫我子舒。

……

这语气,她怎么听得有点耳熟。
行了。

裴浔颜语气软和了下来,她向来都是见不得这群“小崽子”撒娇。
许是年纪大了?
啊呸呸呸!她正年轻着呢!
回去休息。


我不回去。
周子舒见她软和了,他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

阿语,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是稚童?还是妙龄?又或者,两个都不是?
虽然他答应了不问,可还是难以控制自己,借酒相问,裴浔颜沉吟半晌,才呢喃出声。
重要吗?

稚童的她,活的更久,却又处处受限,妙龄的她,逍遥自在,但也,短命罢了。

呵,是不重要。
什么都不重要了。
周子舒嗤笑一声,继续给自己灌着酒,突然视线一扫,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青紫,他给她脱衣服的时候没敢睁眼,方才视线又迷迷蒙蒙的,只顾落在她奇怪的“衣裳”上了,醉了嘛,记性不好。

你这是谁弄的?
周子舒眼神变了,酒壶也放下了,看起来像是个清醒的,可刚才那样…她还真有点说不准了。
裴浔颜还未开口,他就自顾自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就要朝门那边去。

是不是温客行那个鳖孙?

我找他去!
……

真是久违,自从周子舒脱去那层面皮后,就再没有听他这么骂过了。
行了,回去。


嗯?
周子舒瞪大眼看着她,难以置信。

你骂我了?
??


阿语,你忘了是谁给你吃,是谁给你钱,你还骂我…


周子舒你又作什么妖,你不走,那我走了。

说着就要走,没走几步,突然觉得自己整个身体腾空了。

你光着脚瞎跑什么。
周子舒柔声道,就这么抱着她上楼。
你是醒着的?


我醉了。
……

看着你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你跟温客行,是旧识?
裴浔颜不答,周子舒又调侃了一句。

又装成哑巴了。
周子舒!


好好,不闹了。
周子舒笑着,眼神里自带宠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