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嫩草（二七）

阿语还是没有动作，温客行怒极反笑。

温客行突然一把掐住了阿语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恶狠狠地道。

唔！

温客行，你翅膀硬了！

阿语掰着脖颈的手，脸也涨成了青紫，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温客行突然放开了手。

此举既是因为他突然那一瞬间的清明，也是因为……胸口的疼痛在提醒他，收敛心神，可这次…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偏不！

温客行疯狂地大笑着，像是疯癫了一样地跑走了。

任它痛！你痛啊！

阿语瘫在地上，摸着自己已经青紫的脖颈，大口地喘着气。

阿语担忧看着温客行离开的方向，胸口一阵一阵的钝痛，似是在告诉她，阿行的心神不稳，随时都有发疯的可能，可她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阿语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继续温客行未完成的事，挖坑，填坟，雨渐渐下大了，泥泞的土，弄脏了衣服，手脚被冻得冰凉，浑身都疼得厉害，但即使这样，她还是一直挖着土。

明明不算多大的事，可她却堪堪只在夜幕降临时完成，如此，总算也没有让这四个老人家，曝尸在外，匕首一笔一划地刻在了碑上，阿语最后，脱力地跪坐在了这四座墓碑前，大雨迷了眼，最后亦不知那到底是雨，还是泪。

阿语顾自跪坐在那，心里歉疚，都是她，是她无能，阿行才变成这样的，所以才害得你们……

你们若是有怨，都怪我吧。

这时，一个人影走来，纤细的大手，捡起了地上的伞，举在她的头顶，阿语缓缓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担忧的眼。

是周子舒，他跟温客行分开之后，就回了原本落脚的地方，但是找不见阿语，便猜测她会不会来这，一来，果然……

阿语乍一开口，委屈，难过，自责，愧疚，全都夹杂在这一声“子舒”里，让他不由得虎躯一震，心尖上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着。1

阿语突然一下栽倒在地，失去意识，周子舒也顾不上手里的伞了，抱着阿语就往屋里赶，这次的情况，就跟上次丐帮遇到的一样。

鲜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后颈忽明忽灭的梅花印记，让周子舒看了个正着，但是最主要的还是……

慢慢长大的身体，以及撑破的衣服，露出的白皙肌肤。

周子舒用自己的衣裳包裹着，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就把被子给她蒙上了，可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必须脱下来。

周子舒为难地看了眼还在昏迷着的阿语，还是说道。

想他周子舒，之前杀人无数，却又从来没遇到这样的状况，手指拂过，所过之处，他只觉得指尖是一阵阵的发烫，昏迷中的阿语，无意识的轻吟，更是让他耳根发红。

终于，好不容易除去了她身上的所有衣物，他就跟进行了一场战争似的，用被子把她蒙的严严实实，而后，踉跄地跑出了房间。

只是已经走了的周子舒，并未听到阿语昏迷时的呢喃，梅花瓣，也只剩下三片了。

……

花楼，温客行身边围着一群女的，花枝招展，腰间一袋金珠，直接拍在了桌上。

“我来，我来。”

温客行笑着看这些人，争抢着酒壶，笑意却不达眼底，酒过三旬，她们全都倒了，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清醒着。

他还在喝，酒壶都不知空了几个。

温客行还在扒着酒壶，一把将身边的人推到了一边，呆呆地坐在地上。

温客行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傻乎乎地伸出了手，傻乎乎地笑。

温客行的视线逐渐清晰，却只看到了顾湘担忧的脸。

看着顾湘的脸，他的意识又慢慢地变得混沌，最后抱着酒壶，睡倒在地上。

你可曾试过，有一样东西，你很想要的，可是最后，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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