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学期的尾巴,运动会如期在校园内热火开展。
和烈焰一样的日光灼烧着每个运动员的肌肤。
赛程尾声的时候,通常只留下每个班级后勤队在收尾,顺便收拾一下四散的垃圾。
出于公益心,通常每天赛程结束,最晚回家的一定是梁若维。她好像天生喜欢把份内的事情做好。
风雨操场里放着垃圾桶,梁若维收拾好班级场地以后告别了同来的同学,独自去风雨操场内扔掉垃圾。
焉栩嘉那时躺在垃圾桶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腿脚看着还不利索。
同学?你这是怎么回事?

焉栩嘉别过头,懒得理她
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
这不是运动受伤的吧?你遇到那些混混了?

我去,他们怎么进学校的?

你是哪个班的,明天有项目吗?

梁若维把垃圾袋放下,径直走过去想要搀扶他起来

我说了不用,大姐,有事吗?
闭嘴!

梁若维又气又急吼了焉栩嘉一句,焉栩嘉显然愣住了,他没料到也没理解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能站起来吗?


勉强能。

哎,疼,那里青了
梁若维忙换了个地方扶他起来
是被打了吧?


是啊
你告诉我,你有错没错?


什么有错没错?
是你招惹了别人,还是他们屁事多?


我没惹谁。
行。

看你身上还有编号,刚参加完径赛项目吗?


跑八百米接力
那岂不是明天决赛?


啊,跑不了了吧
哪个班的?


高一的。
行,我了解了。


你呢?
我是你学姐。

焉栩嘉原本还想仔细问问梁若维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但是一到医务室,梁若维就跟开了闸一样和医护人员说着一堆话。
随即盛气凌人地要去找保安亭理论,那样子像极了批甲上战场的将军一样。
但是后续,焉栩嘉却看不到了。
再见到梁若维,是第二天八百米接力颁奖典礼广播站上,她义愤填膺地骂着在校的混子伤害运动员的事情,并希望同学们找保安亭寻求保护。
这人还呆愣的自爆姓名班级,希望不要针对别人,直接来找她。不过她这么一说,学校当然重点看顾,所以大概也没有被混混找上门。
再后来,就是焉栩嘉默默地找上门去,希望和她交个朋友,方才知道此人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八百米颁奖那天梁若维像是天降的神使,还是焉栩嘉愿意供奉的那一个。
但这些事后,也有焉栩嘉不知道的一面。
八百米颁奖完那天晚上,梁若维依然是默默打扫完卫生去扔垃圾的那一个,但不同的是,再回到班级的雨棚区,多了一个人伫在桌子旁边等她。

你很喜欢收垃圾?
是同班的任豪。
此人常年混迹学校内各类运动团体,认识的人不少,似乎十项全能却偏偏没能好好念书。
寻日里梁若维和他没什么交集。
我做我该做的事,没什么喜不喜欢。

你有什么事?


我觉得你挺喜欢的。

不然也不会碰巧在垃圾桶边捡到那小子吧。
你说谁?

哦,那个昨天被打了的同学吗?

怎么了,是你哪帮哥们的杰作?

你比他看起来更像垃圾。

所以证明我也并不是很喜欢捡垃圾。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任豪没理梁若维的回击

也许他会喜欢这个游戏机吧

既然你和他关系不错,那拜托你转交给他

帮我说声对不起,也顺便,谢谢您

这样,可以吗?
怎么了,你于心有愧大可以亲自和他道歉,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大义凛然地发言了吗?你好人做到底吧。

关于他的事情,我本来也没那个打算,是我朋友做的事

我替我朋友道歉。
梁若维背上雨棚下面的书包,准备回家。学校规定高三才住宿,她还是很珍惜她高二时候可以回家的时光的。
你自己去吧。


喂

你不送的话,这个道歉就没有了。

我看见他,就烦

你想知道吗?

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这么久了,他妈还做扶正的梦呢?
梁若维听他毫不在意地把家庭秘闻和盘托出,不觉有些好笑
你觉得我会和你同一战线,和你朋友一样对这个私生子口诛笔伐吗?


不用

我只是告诉你一下

我不恨他

你也不用再站上广播台教育谁
任豪话毕,留下了游戏机转身走了

顺便告诉他,不用担惊受怕,这些事情不会再扩散出去

我会管好我朋友的嘴巴,顺便管好这种傻啦吧唧的出头行为

你这么正义,大概也不希望他被别人说来说去吧?
任豪把背影和一连串傲然的话留给梁若维
梁若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但她知道昨天那个同学是无罪的。
也是那时候她才意识到还未知他的名字,她将游戏机收好,希望有机会可以传达给他。
所幸的是,焉栩嘉后来找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