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一向没有媳妇请安伺候的规矩,只是今日有些特殊――兴武侯四公子回京了,是以两个媳妇带着孩子都早早来了婆婆的主院“惠安堂”。
三娘子柳茹妍也带了儿子――小家伙不过一岁,偏生时辰太早,都瞌睡着,靠在奶妈怀里睡着,只是有些不舒服,小嘴巴巴撅着。
柳氏有些心疼儿子,

奶娘,能不能不带兰序去了?让他好好睡吧。
三娘子,可是三公子特意嘱你带上小公子,不带似乎不妥。况且公子今早刚刚从红袖堂回来,还不忘小公子,已然不错了。


不过是个兄弟,比得上他的宝贝儿子吗?
算了,娘子,你刚和公子关系缓和一点。

又一个丫鬟劝道。

我就是气三郎,早上都不来看我一眼,净惦记他兄弟了。
几个主仆聊着聊着,就到了门口。
柳氏带着三房一行人进去,瞧见大嫂已经来了,大房的三个孩子乖巧地坐在对面吃糕点。
柳氏咬咬牙,示意奶娘跟上去,大房的一位少爷,两位小姐赶紧上前行礼。
婶娘安

都是知礼的孩子。
李氏也起身笑道
三娘来了?


嗯,大嫂。还来晚了点了呢。
柳茹妍对大嫂印象一般,心里面总有些顾及,平日里妯娌间算不上热咯。
怎么把兰序带来了?怕不是三郎要求的吧?

李锵然是兴武侯手下副将的女儿,教的很是温和知礼,但相处下来也能看出些爽朗的性子。
柳茹妍微叹气

今个儿四弟回京,三郎特嘱我把兰序抱来,我也心疼,可有什么办法?
李氏知道他们夫妻关系一般,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能宽慰道

三郎从不懂这些,少时就带着四弟上窜下跳,关系极好。此次估计是带着炫耀的念头吧。这可是他儿子呢!
柳氏只好强颜欢笑的应了声“嗯”,心里却有些发酸――三郎本就与自己感情淡薄,现如今还有个四弟来争宠。(不要问我她为什么要这样想,剧情需要嘛!)
柳氏强压下心理的不适,优雅的坐下后才柔声开口道

母亲是否醒了?是否着人去问问刘妈妈?
李氏呷了一口茶,浅笑道
我刚来时就差人去问了,说是母亲昨夜忆及四弟的菊绒枕还未缝好,又起夜披衣去缝。约莫是着凉了,刘妈妈伺候着喝了碗姜汤后睡去。


哦,母亲当真是慈母,只是四弟五年未回过家,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道规,不许探亲的吗?况且四弟只是俗家道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氏放下杯子,缓缓开口

四弟的名声你应当是听过――他十七岁那年本已经和许家嫡二姐定了亲,哪想不过半月,那许家小姐就得了急病去了,本也是不相干的事,后来却不知怎地,来了些媒人要给四弟说亲――

还有这事?
柳氏来了兴致,这些事历来是内宅的八卦――闲的无聊了拿来说说,也是无伤大雅。柳氏嫁过来两年,四公子的事却是第一次放在明面上说,是以还听得极为认真。
我家怎么敢答应?这许家小姐刚走,婚嫁总得拖个一年半载的,男人嘛,也是不妨事的。


是这个理

那四弟怎的出京了?
唉,前前后后来了五个媒人,都提的是小官小户的女儿


估计是以为四弟名声臭了,想借机攀附罢了
我家都拒了!奇怪的是,被拒了的人家小姐在之后半月内都染了病。这“克妻”的名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似乎是听过这件事
母亲没了办法,正巧天星阁的杜仙长被先皇贬去朔北,父亲母亲一商量,就让杜仙长带去了。

李氏在宋家十年,与宋家兄弟感情颇深,说到这里,眉头轻蹙,满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