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十五」

（润玉视角）

师父夸我了，她还觉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未婚夫，而且她还是当着闺密的面这么说的。

好开心，尾巴都要高兴的翘起来了。

其实吧，连翘姨姨人还是挺好的，虽然有时一惊一乍，但是她就仿佛的家人一样，让师父感到亲近。

其实听师父说，她之前还有一个朋友肉肉，但是在她凡尘历劫的时帮她挡灭灵箭而亡。

师父一贯坚强，但是提起肉肉她却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师父用双臂环住自己，仿佛很冷很冷，

她看到我关切的目光，苦涩的一笑，

我静静的倾听着，这个时候师父最需要的就是默默的陪伴吧。

就在这时，流星似雨下坠，点亮了花界的夜空。

师父抬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投向那绝美壮丽的景色。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眼中仿佛闪过一个场景，我身边是一只周身雪白的鹿形小兽，而一个紫衣的少女在我前面高兴的手舞足蹈。

师父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将我揽在怀里，

我的脸红了红，忍不住回抱了她一下。

---------------

「十六」

（锦觅视角）

我心中还是存着幻想，所以当天边下起流星雨的时候，我会觉得是那是小鱼仙倌在哄我开心。

果然只能想想而言，但我的心为什么那么痛……恢复记忆这种事情，果然是渴望不可求的么……

他说他给我下过流星雨，他一定想起什么了。

我一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真好，但我的心中顿时又被愧疚填满――我是不是很自私，习惯着小鱼仙倌对我的好，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其实是希望他能够如往昔一般为我的种种。

所以我说这不重要了，我怎么可以让小鱼仙倌因此而困扰，执着于念旧不过徒增伤感，重新开始又何妨。

而且，现在的小鱼仙倌真是嘴越来越甜了呢，我的心如浸没在香蜜中，紧拥着小鱼仙倌久久不肯松开。

次日清晨，小鱼仙倌这么告诉我，他眼睛都有些黑眼圈，看起来作业未曾睡好，我心里一阵心疼。

他的眼神十分坚定，并不是轻易可以动摇的。我摸摸他的面颊，沉默了。

我咬了咬下唇，违心的说，但是我不能表现的太渴望，因为若让小鱼仙倌执着于此，可能有损他的道心，毕竟他现在功力尚浅，要因为我的缘故生了心魔可就糟糕了。

！！！这不是我熟悉的小鱼仙倌/小鱼爱徒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奔放了。不对，自从他知道身份后他就特别能撩，怕是因为我表现的有些压抑，所以才有所收敛。但是还是偷偷亲我，吃我豆腐。

难道说，当年小鱼仙倌那冷冷清清的性子完全是被天帝天后憋出来的？我可怜的鱼鱼啊。

这句话如石破天惊，振聋发聩。的确，虽然他有时露出孩子天性，但是不得不说他比正常的孩子会成熟很多，所以……

小鱼仙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我，萌的我心都化了。

但是这么小小一只，真要下口是不是看起来太……

我被小鱼仙倌萌萌哒而又委屈巴巴的目光盯得丧失了思考能力。

小鱼仙倌粉雕玉琢的脸瞬间石化了。

哦豁完蛋，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于是强行补救道——

小鱼仙倌的脸色顿时有些沮丧。

我顺势摸摸他的头，

内心堪堪松了一口气，这关算是过去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小鱼仙倌忽然若有所思的问到——

小鱼仙倌瞪圆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

我一脸沉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

小鱼仙倌张了张嘴，然后小脸一红，傲娇的把脸背了过去。

此情此景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希望小鱼仙倌如果有一日恢复了记忆，不要为此而记我一笔就好。

小鱼仙倌突然转回头来，目光灼灼，

对哦……虽然因为肉肉死去的缘故殒丹裂了一条缝，但是在情情爱爱方面的反应还是十分寡淡。所以他当时那么说……好像有没有什么不对。

小鱼仙倌慢悠悠的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辉。

所以现在换我想找个角落安静的蹲着种蘑菇了。

-------------

「十七」

（润玉视角）

师父潜意识里面其实是在犹疑吧，想要让我恢复记忆，又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她渴盼着重逢的甜蜜，却又因为会激起我过往的伤痛退却。

我伸出手，绕过师父垂在胸前的青丝。

似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追思，我的一颗心悬起，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师父竟然说我怂……我……为什么爱的那么卑微，为什么爱的那么痛苦……

身心的记忆如恍惚的迷雾，追溯不到源头，我一时间陷入沉思。

应当是一样什么特别的缘故，我在师父的描述与自身模糊的印象中努力找寻着……

如坚冰裂隙一般，一个词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殒丹。 

我顺着这个思路，便说出来自己的推断。

师父果然被堵的无话可说，看来我所料不错。

我是没有记忆，但是师父你也不要想着逃开哦！

我轻敲着桌沿，笑吟吟的看向师父。她的面上闪过一丝心虚。

一定要在心理上压制师父，这样才能打破现在的僵局，使得我和师父的关系产生实质性进展。

师父愣了一下，

怎么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这么有范呢？果然我原先是个风光霁月人物呢……话说这样自夸好像有些，咳咳，不符合我的风格？

师父用手拂过我的面颊，

她抿了抿嘴唇，眼中晶莹闪烁

这话如惊雷一般炸响在我耳畔。

所以她才那么的不愿，很疼吧，她的心一定很疼吧。

我握住师父微凉的双手，信誓旦旦的说。

师父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洞庭湖，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自失忆后频频噩梦的地方。

--------------

「十八」

（锦觅视角）

洞庭湖湖底。

洞庭湖君鲤儿见了我们，满是惊讶。

是的，这数百年我没有来拜访过一次。只是吩咐下属的水族有所关照。现在的湖君鲤儿十分稚嫩，再加上他天赋不高，因此不被太微忌惮，而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成为他的筹码。

离他远一些便是对他的保护。

来时我便用水系灵力屏蔽了外界的感知。

我推了推面前的小润玉。

小鱼仙倌友善的笑笑，骤然意识到现在鲤儿比他还高……好像不能摸头了。他的神情瞬间有些微妙。

宾主坐定后，我把小鱼仙倌现在的情况告诉了鲤儿。

看鲤儿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欣喜

他继而说，

唉，同样是漱离仙上养大的，小泥鳅鲤儿和青蛇彦佑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我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尘封多年的禁地豁然打开，幽暗的洞穴时空仿佛定格在多年前，只除血腥气已然散去。

我向鲤儿微微颔首，他便无声的退了出去，将洞门虚掩。

他拥抱了我一下，

小鱼仙倌盘坐在地上，咬破指间，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符文，

整个洞穴空间瞬间被昏黄的雾气所笼罩。

这梦魇回溯之术是我自师祖斗姆元君处习得，与其他相关术法相比，这个术法终止起来较为容易，同时对于施行者的反噬最小。

尽管如此，小鱼仙倌还是很痛苦，他沉浸在术法所勾起的、潜在在身体记忆中的痛苦回忆中。我时刻警备着，若是他实在难以承受，我就把他拉出来。

他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瑟瑟发抖着。

……

尽管小鱼仙倌曾经装作不以为意的提及过他儿时的苦难经历，但是真正目睹的时候，我的血液仿佛停止了，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那该是有多疼啊！

我几乎抑制不住想要把小鱼仙倌揽在怀里，忽然，他如梦呓般的轻声说道，

我软软的跌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他，眼泪止不住淌了下来。

正在我犹豫是否将小鱼仙倌从回忆中引出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异变，原本昏黄的雾气掺杂进了丝丝红黑的色泽。

糟糕，是心魔劫！这意味着回忆中的某些东西引动了他境界的提升，但他此时的法力被伽蓝印束缚，积攒不够浑厚，不足以引来雷劫。心魔劫不能为他人所抗，只能靠渡劫者自己来突破。

我没有任何旁的办法，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小鱼仙倌，一定要成功啊。

沉寂……久久的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耀眼的银蓝色光芒自小鱼仙倌的头顶透出，并笼罩了他的全身，雾气很快就被光芒驱逐殆尽，氤氲的灵气开始从四周向他的丹田汇集，逐渐变得凝实。

突然，传来很轻微的碎裂般的声响。要遭，伽蓝印要破封了，应龙出世一定会引起异象，到时候就要糟了……

不能让他在这里突破，但是这样下去也来不及到别处去，只得用什么旁的东西吸引走他们的注意力。

我咬了咬嘴唇，掏出了落英令，翻出一个复杂的手势。

与此同时，天界上突然百花齐放。

我对着花界的方向远远叩拜。